沈清辭轉頭看去。
說話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膀大腰圓，臉盤子像滿月，嗓門確實比鑼還響。
她繫著一條油漬麻花的圍裙，手裡還攥著一把菜刀，刀面上沾著蔥花。
這就是孫老闆娘。
“老闆娘，來兩份醬肘子，兩碗白米飯。”
“好嘞！肘子兩份，米飯兩碗——”孫老闆娘扯著嗓子朝後廚喊，然後上下打量了沈清辭一眼，“姑娘一個人？”
又看了眼懷裡的糰子，開玩笑道：“哦兩個。”
“我們跟著馬大叔的商隊來的。”
“哦，老馬的人。”孫老闆娘點點頭，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老馬靠譜，跟著他走安全。姑娘坐那邊，靠窗的位置，一會兒你們商隊的人收拾完也就進來了。”
沈清辭道了謝，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糰子從她懷裡探出頭，碧綠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後廚的方向。
“嚶。”（香。）
“等著，馬上就有得吃了。”
不多時，醬肘子上來了。
一個大海碗，裡面盛著一隻完整的豬肘子，肘子的皮是深紅色的，滷汁濃稠地掛在上面，燈光一照油亮油亮的。
盆底鋪著一層滷豆乾和滷蛋，是送的。
熱騰騰的白氣往上冒，香味霸道得像一記悶拳，打在鼻腔裡讓人頭暈。
沈清辭用筷子輕輕一碰，皮肉就顫巍巍地分開了，露出裡面雪白的肥肉和粉紅的瘦肉。
她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肥而不膩，瘦而不柴，滷汁的鹹香和肉香完美融合，入口即化。
“好吃！”
“嚶嚶！”（幫我撕一下，開吃開吃！）
沈清辭撕了一小塊瘦肉，吹涼了遞給糰子。
糰子一口吞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這一口下去，全都值了。
“嚶！”（還要！）
一人一狐，哐哐炫飯，很快就把大肘子消滅乾淨。
沈清辭又添了一碗米飯，把剩下的滷汁拌進去，吃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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