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岸是個石砌的棧橋,棧橋後面是一片緩坡,緩坡上有設關卡查驗過江行人的路引。
商隊下船後,老馬拿著一疊文書路引去關卡登記。
沈清辭牽著馬下了渡船,腳踩在實地上的那一刻,長長地呼了口氣。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江水。
江面寬闊,水流滔滔,對岸的龍門渡已經變成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走吧。”沈清辭轉過身,牽馬上了緩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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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龍門渡,這邊的路就不好走了。
山勢比江東險得多,官道一邊貼著崖壁一邊臨著深澗,路寬只夠一輛馬車勉強透過。
崖壁上爬滿了青苔和藤蔓,不時有水滴從巖縫裡滲出來,打在車棚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只是兩側的山越來越陡,老樹越來越密,陽光被樹冠遮得嚴嚴實實,大白天走在路上也覺得陰沉沉的。
糰子趴在車轅上,耳朵耷拉著,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身上的毛毛都無精打采的。
沈清辭用剛學的火球術把車廂烘乾潮氣,才感覺好一些。
“哎,有術法還是方便啊。”
她靠躺在軟枕上,倒了兩杯靈泉茶水給自己和糰子,一口口抿了起來。
糰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靈泉水,然後往軟墊上一癱,舌頭歪在嘴角,活脫脫一條假死的毛毛蟲。
“嚶。”(趕緊離開這片山吧,這空氣溼的毛都要打結了。)
“忍忍吧,再過幾天就到了。”
終於車隊翻過兩道山脊後,地勢也緩了下來。
走了幾天,商隊到了雲溪鎮,雲溪鎮以釀酒聞名。
空氣裡就飄著一股濃郁的酒香,甜絲絲的,像是果子酒發酵的味道。
沈清辭在酒鋪買了幾壇雲溪釀。
掌櫃是個笑眯眯的老頭,給她倒了一小盅試飲。
酒液呈淡金色,入口綿柔,回味甘甜,帶著一股桂花香。
“好酒。”沈清辭眼睛一亮。
“那當然,咱雲溪釀是貢品。”
沈清辭付了銀子,抱了幾壇回了馬車。
糰子湊過來聞了聞,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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