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柔先崩不住了，聲音帶著哭腔，“娘說庫房的東西咱們家自己的，拿點首飾有什麼……”
“拿了多少？”
“我......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沈父的聲音冷得像冰，“你上個月去庫房拿了一對赤金鐲子、一條珍珠項鍊、三匹雲錦、一幅寶石頭面。這些東西價值多少，你心裡沒數？”
沈清柔“撲通”跪了下來，哭得梨花帶雨，只管一直叫“爹我錯了”。
柳氏臉都綠了，拼命對沈清柔使眼色讓她閉嘴，但沈清柔已經慌了，越想解釋越往外倒。
“還有之前百花宴那次，娘說讓王管事從庫房取一套翡翠頭面給我戴著去的，回來我就給娘了！真的！爹你問娘啊我不知道！”
“柔兒！”柳氏厲聲打斷她。
沈父冷冷地看著她，沒說話，轉頭看向沈青聰。
“你呢。”
沈青聰比姐姐沉得住氣，梗著脖子道：“爹，我沒拿別的，書院同窗交際都要用銀子的，參加詩會拜訪先生哪樣不要銀子。我娘說庫房有現銀，讓我要多少就去拿。我拿的不多，就幾百兩。”
“幾百？”
“一，一千？”
“一千？”父重複了一遍，聲音平靜得可怕。
然後他笑了。
“好。很好。一個把庫房當自己的首飾匣子，一個把庫房當自己的錢袋子。你們娘仨，是覺得咱們府上太富裕了不成！”
“老爺！”柳氏膝行上前抱住沈父的腿，“妾身錯了！妾身不該縱著孩子們拿庫房的東西！妾身願意用自己的嫁妝補上！”
“嫁妝......說到嫁妝。”
沈父低頭看她，從袖子裡抽出那本賬冊，摔在她面前。
“那你解釋解釋，這個賬本是什麼？你的嫁妝？你還有多少嫁妝夠補的？”
柳氏看到那本賬冊，瞳孔猛地一縮，顫抖著翻開賬冊，一頁一頁看下去，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癱在地上。
“這……這本怎麼會在您這裡…明明剛丟......是誰！”
“明明什麼？你想說什麼。”
柳氏閉口不言。
沈父蹲下身，撿起賬冊翻了兩頁，聲音冷到了骨頭裡。
“鋪子收益截留三成，每月五百兩。公中採購虛報價格，三十八筆，合計四千六百兩。給柳家侄子置田產八十畝，銀子從府庫直接支取。替你孃家兄弟在衙門走後門打點，走的也是府裡的賬。”
他一頁一頁念，念一頁柳氏臉色白一分。
“柳氏，你弟弟他們現在生活過的好麼，這府裡現在是姓沈還是姓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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