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要的人員調配團長都說了,其他詳細的人員調整與晉升後續會陸續發到各營。”
政委劉正平接過話頭,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我只強調一點,那就是時間!同志們,時間不等人,喪屍不等你,那些被困在城裡、村裡、廢墟里的老百姓更不等你!”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一張張或年輕或滄桑的臉龐:“我們今天在這裡開會,無論是擴編還是調整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明天、後天就能拉出去,把永昌縣城拿回來!把裡面可能還活著的人都救出來!晚一天就可能有成百上千的人變成喪屍,或者餓死、困死!你們手裡的花名冊不是一串名字,是馬上要跟著你們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們帶的戰士訓練多流一滴汗,戰場上就可能少流一灘血!所以,三天,我只給你們三天!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初步的戰鬥編組,看到部隊的魂!”
劉正平的話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會議室裡落針可聞,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老齊,宣佈一下初步作戰構想。”張振國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副團長齊桓。
齊桓站起身,走到投影到熒幕的永昌縣大幅地圖前,拿起雷射棒:“根據我們獲悉的最新情報,以及我們對縣城結構和喪屍活動規律的分析,初步作戰計劃如下。”
指揮棒點在縣城主幹道:“一營、二營作為主力攻擊叢集,分別從貫穿縣城南北的主要公路對向推進,穩紮穩打,清理街道,建立據點,目標是會師於縣城中心廣場,打通並控制主幹道。”
雷射棒移向縣城東西兩側的複雜區域:“三營、四營作為側翼攻擊與機動作戰叢集,三營在東郊工業區一線,四營在西側老城區外圍,抵達後立即在預定攻擊發起線建立堅固的前沿陣地。”
齊桓的雷射紅點在地圖上標出幾個關鍵節點:“記住,你們的對手是沒有恐懼、不知疲憊、只靠數量本能的喪屍!所以各營要根據自己負責區域的實際情況,發揮創造性,制定最有效的清剿方案並上報團部審批!”
他提高聲調,語氣帶著鼓勵:“不要拘泥於操典!把喪屍引出來打!預設火力陷阱!大坑、深壕、汽油、燃燒物,有什麼用什麼!地形合適的,比如體育館、廢棄廠房可以考慮把屍群引進去封閉焚燒!炮兵會給與你們最大程度的火力支援,但前提是你們要把屍群有效地調動、聚集到預設的屠宰場!”
“總攻時間定在第三天清晨六點整!屆時一二營從南北對進,三四營從東西擠壓,全團協同把縣城裡的喪屍徹底擠碎、清理乾淨!五營作為全團總預備隊隨時準備填漏補缺或應對突發狀況!”
“各營作戰方案必須在後天中午十二點前提交團作戰股!方案要具體,要可行,要最大化發揮我們現有火力的優勢,同時最大限度減少步兵的近距離接敵和傷亡!都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聲浪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激昂,帶著臨戰前的緊繃和躍躍欲試。
“團部偵察排會即時偵查並更新永昌縣城的情況,如果有需要詳細偵查的區域也可以與偵察排協調。”說完了這些初步部署後,齊恆看了看張振國與劉正平,繼而宣佈:“散會。”
全體起立,隨著團部主官依次離開,會議室瞬間被急切的腳步聲和低語填滿。
各部軍官們幾乎是小跑著離開,臉上再沒有會議剛開始時的輕鬆,也沒有聽到陳珏擔任營主官時候的疑惑,只剩下被艱鉅任務激發的凝重與亢奮。
陳珏、王振華、趙鐵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緊迫。
原本隸屬於二營二連,以及新兵三連的連排主官紛紛聚攏過來。
“走!”陳珏只吐出一個字,一行人立刻向著作訓股和軍需股的方向快步而去。
沒有時間寒暄,沒有時間消化,從現在起每一秒都屬於備戰。
一小時後,四營那間剛剛分配、還散發著黴味和灰塵的營部裡氣氛凝重。
幾張破課桌拼成會議桌,上面攤著剛剛領到的厚厚一摞檔案:人員編制表、新兵三連花名冊、新兵訓練考核記錄、軍官骨幹履歷、裝備清單、彈藥基數表,以及一張永昌縣西城區的詳細地圖。
陳珏快速翻閱著新兵三連的花名冊和編制表,眉頭越擰越緊。
王振華和趙鐵也各自看著手裡的檔案,臉色都不太好看。
“三連滿編一百零二人。”
陳珏的聲音在安靜的營部裡顯得格外清晰:“編制……三個純步兵排,每排三個班,沒有連部直屬部隊,甚至連長、副連長的位置都是空缺的,三個排長……”
他抬頭看向站在桌邊的新兵三連一排長,一個皮膚黝黑、眼神堅毅但難掩緊張的中士:“李排長,你們三個排長都是剛從士官提上來的?”
“是,營長!”一排長李樺輝挺直腰板,聲音洪亮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我原來是中江市武警的一名班長,末世後部隊打散了,我陰差陽錯被收攏到基地,三排長王碩以前是汽車連的,二排長劉浩是警衛排的,我們仨……都沒正經帶過步兵排,更別說打這種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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