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操!操!!”
猴子從溼滑的水泥地上掙扎著爬起來,劇痛瞬間從左腿膝蓋處炸開,像有根燒紅的釘子從骨頭縫裡一直鑿到天靈蓋。
肯定摔斷了,或者骨裂了。
他踉蹌一步差點又栽倒,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但他不敢停。
那六樓視窗,那隻看了他一眼的保安喪屍像夢魘一樣烙在他的記憶深處。
這棟樓,這個小區他一秒鐘都不想再多待!
太他媽邪門了!太他媽詭異了!
腎上腺素還在狂暴地分泌,暫時壓過了腿上的劇痛。
他咬著牙,拖著一條使不上力的腿,像個破麻袋一樣一瘸一拐地衝向小區深處。
雨水模糊了視線,他不管不顧,只想離那隻讓他脊背發涼的保安喪屍越遠越好。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褲子口袋,幾根特製的鐵絲和一個小巧的撥還在,那是他吃飯的傢伙。
這給了他一絲扭曲的安全感。
只要有這個,一分鐘,不,只要半分鐘他就能撬開一扇門。
只要進到屋裡,鎖上門就安全了……就安全了……
他穿過一棟樓又一棟樓。
腿上的疼痛越來越清晰,但更讓他心驚的是周圍的寂靜。
雨還在下,但那些遊蕩的喪屍呢?剛剛樓外不是還很多嗎?怎麼好像……一下子都不見了?難道都被剛剛那棟樓的動靜,或者被那個古怪的保安喪屍叫過去了?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發冷,不敢深想。
他必須立刻躲起來!
終於,他看到了熟悉的目標。
那是小區角落一棟不起眼的六層板樓。
末世前他踩過點,知道三單元一樓右手邊那戶是個在外地打工的單身漢,常年不在家,屋裡肯定沒人,也大機率不會有一開門就懟臉的喪屍。
窗戶似乎也關著,運氣好的話裡面甚至可能是滿滿的物資,畢竟單身的男人多少都會囤積一些儲備糧的。
就這裡了!
希望重新點燃,壓過了恐懼和疼痛。
他幾乎是撲到了三單元的單元門前,一扇老舊的綠色鐵皮門,下半截鏽跡斑斑。
他顫抖著抓住門把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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