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瀾第一次參加卡塞爾學院的活動時，最大的願望其實很簡單：找個地方躲起來，最好沒人注意到他，更不要再碰上昨天檔案館裡那種會噴火的東西。
可惜，他很快發現，自己來到的地方似乎從來不太允許這種願望實現。
早上六點，宿舍門被砸得砰砰作響。
“師弟！”
費格爾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起床了！”
林明瀾睜開眼，盯著頭頂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幾秒，才想起來自己已經不在芝加哥。昨晚他睡得並不好，手背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恢復，閉上眼以後，腦子裡總會浮現出那條紅龍睜眼時的樣子，那雙金色豎瞳盯著他，讓他首到現在都覺得不真實。
可現實沒有給他繼續消化這些事情的時間。
第二天一早，學院通知他今天舉行自由一日，一場全校學生參加的活動，而活動內容簡單得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拿槍互相攻擊。
“師弟！”
門外又傳來費格爾的聲音。
“你再不起床，我就進來了。”
林明瀾坐起來揉了揉臉。
“來了。”
門一開啟，費格爾已經站在外面。他換了一套灰黑色作戰服，整個人看起來不像學生，倒像剛從某個任務現場回來。
“今天自由一日。”費格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運氣不錯，剛入學就碰上。”
“自由一日是什麼？”
費格爾想了想，說：“簡單來說，就是學校允許學生打一架。”
“用槍？”
“對。”
林明瀾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你確定這裡是大學？”
費格爾認真想了想。
“嚴格來說，是，只是和普通大學區別比較大。”
裝備領取處已經排起了長隊。林明瀾站在人群裡，看著前面的學生熟練地檢查裝備，有人拆開彈匣確認數量，有人在調整槍帶，還有人在討論待會兒應該佔什麼位置。他們的表情都很自然，自然得像今天不是一場校園活動，而是一年一度的考試。
輪到林明瀾時，工作人員遞給他一套裝備：作戰服、一把MP5，還有一把沃爾特PPK手槍。
他接過槍，重量比想象中輕，可真正握在手裡，還是覺得有些不習慣。昨天之前，槍這種東西距離他的生活很遠，遠到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站在人群裡，認真研究一把槍該怎麼握。
“別緊張。”費格爾在旁邊說道，“自由一日不用擔心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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