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內，兩個人找他入社。
一個請他喝咖啡，一個請他吃食堂。
他一個都沒答應。
銅罐在那天之後沒有再響過。
教授們重新封好隔離間，加派了專員看守。林明瀾也沒有再被叫去“配合研究”。古德曼來看過他兩次，每次都帶一盒水果糖，放在他書桌上。
林明瀾把糖收進抽屜，一顆都沒吃。
半夜醒來的時候，他會先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看一眼手背上的皮膚有沒有發紅。每一次都很正常。被窩裡捂得再熱，後頸那一小片皮膚卻始終是涼的。
接下來的幾天，他照常去上課，坐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窗外那棵樹正在抽新葉，有時候他會用筆桿撥一下窗沿上的小窗，讓它吱呀吱呀地開合幾下。老師回頭，他便低下頭，裝作在記筆記。
筆記本上只抄了標題，剩下的地方全是鋼筆尖洇開的墨點。
這天下午，下課鈴剛響，林明瀾把書往包裡一塞，拉鍊拉到一半，教室門口有人叫他。
“林明瀾。”
秦子揚站在走廊裡，深色風衣釦到了最上面，背後的陽光落在他肩上。
“有時間嗎？聊一聊。”
“啊，有。”
林明瀾手下一用力，拉鍊唰地拉上，書角也跟著被扯掉一小塊。他把碎紙片捏在手裡，起身走了過去。
兩個人沒去別的地方。
秦子揚帶他去了學院咖啡館。那是一棟紅磚小樓，門邊掛著一隻銅鈴，推門進去時叮的一聲。
下午的咖啡館沒什麼人，吧檯後的機器不停吐著蒸汽。兩人在角落坐下。
“喝什麼？”秦子揚問。
“熱可可。”
秦子揚點了黑咖啡。
服務員走開後，兩個人都沒說話。
林明瀾看了一會兒吧檯裡的機器，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那塊沒擦乾淨的泥還在。
熱可可和黑咖啡很快端了上來。
秦子揚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去。
“我想邀請你加入獅心會。”
林明瀾沒有太意外。
“我……什麼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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