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跑進連廊的時候，林明瀾聽見了那個聲音。
“哥哥。”
不是康斯坦。
是天上那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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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後面有一條連廊，通往行政樓。
林明瀾抱著康斯坦，跟著沈寧瞳一路跑進去。頭頂那片暗紅色的影子恰好掠過廊頂，風捲著沙和灰，從廊柱之間灌進來，打得臉生疼。
沈寧瞳跑得很快，紅外套的下襬被風掀起來。林明瀾緊跟在她身後，胸口起伏得厲害。懷裡的男孩卻異常安靜，趴在他肩上，只有身上的溫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連廊盡頭的門鎖著。
沈寧瞳一腳踹上去，門板“哐”的一聲震響，卻紋絲不動。她退開半步，又是一腳，這次鎖釦終於“咔”地彈開。
“快！”
林明瀾抱著孩子衝進去，反手把門帶上。
走廊裡很暗，盡頭的應急燈泛著一層綠光。
他靠著牆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下來，把男孩放在腿上。男孩抬起臉，額髮被汗水黏在額頭，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小。
林明瀾替他把頭髮撥開。
男孩睜著一雙亮亮的眼睛看他。
“你沒事吧？”
“沒事。”
男孩伸手按在他的胸口，掌心又小又熱。
“哥哥的心跳好快。”
林明瀾低頭看著那隻手，過了片刻，才握住它，輕輕放回男孩腿上。
“跑太快了，過一會兒就好了。”
沈寧瞳蹲在他們對面，等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才問：“他到底是誰？”
“我說不清楚。”
“銅罐裡出來的？”
“嗯。”
沈寧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轉頭看向走廊盡頭的窗戶。
窗外一片灰藍，遠處傳來低沉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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