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地鐵口。
夏憶站在出站口等著，看見秦子揚從裡面出來，連忙揮了揮手。
“師兄，這裡！”
秦子揚走過去，沈寧瞳也跟在後面。她今天沒穿裙子，只換了身便裝，帽簷壓得有些低。
夏憶看了她一眼，明顯有些意外：“沈寧瞳姐也來啦？”
“嗯，過來看看。”
“那正好。”夏憶挽住沈寧瞳的胳膊，把她往旁邊帶了兩步，“我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說。”
秦子揚站在旁邊等著。
夏憶湊到沈寧瞳耳邊，聲音壓得很低：“沈寧瞳姐，我好像……喜歡師兄。”
沈寧瞳看著她，沒有馬上說話。
夏憶自己先紅了耳朵。那句話真的說出來以後，她反倒有些不知所措，手指無意識地捏了捏衣角。
“那就去追啊。”
夏憶抬起頭：“……哦。”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秦子揚，輕輕抿了下嘴：“那我試試。”
說完，她鬆開沈寧瞳的胳膊，像是什麼心事終於有了去處。
三個人一起穿過地鐵口，往老城區走。
北京的衚衕和芝加哥的大街是完全不同的樣子。巷子很窄，兩邊都是灰磚牆，牆根帶著青苔，晾在頭頂的衣服隨著風輕輕晃動。有人家的腳踏車靠在牆邊，車筐裡放著一把剛買回來的蔥，空氣裡還帶著一點飯菜的味道。
夏憶走在前面，腳步慢了下來。
秦子揚沒有催她，只是在後面跟著。
走到衚衕盡頭，夏憶才指了指那棵從院牆裡探出來的老槐樹：“到了。”
樹冠把巷口遮出一片陰涼，樹下是一扇舊木門，漆面掉了不少，露出裡面灰白的木色。
夏憶站到門前，摸出鑰匙。
鑰匙在鎖孔前停了一瞬。
“怎麼了？”秦子揚問。
“沒什麼。”
她擰開鎖，推門讓到一旁。
“進來吧。”
秦子揚先走進去，沈寧瞳隨後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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