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證會繼續進行。
2010年8月上旬，英靈殿大廳裡的人比昨天更多，校董會臨時提交了一份新的證據，連原本沒有出席的教授也來了幾位。
林明瀾到得很早，在第一排坐下。
沒過多久，秦子揚從側門進來。他還是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白襯衫，走到證人席前站定，面對著校董會。
安德魯沒有寒暄，示意工作人員開啟投影。
一張舊照片出現在大廳中央。
照片拍的是一輛黑色邁巴赫，車停在臺風中的高架路邊，時間標註為2004年7月3日22時，地點是K12+500。
檔案裡的記錄很簡單：車輛完好，發動機仍有餘溫，車門敞開，車內無人。
秦子揚看著那張照片。
照片裡的車和他記憶中的並不一樣。
他記得擋風玻璃己經碎了，車頭也撞得變形，暴雨從破開的車窗裡灌進來，整個車廂都是水。可檔案裡的照片沒有這些痕跡，甚至連車身上的撞痕都沒有。
他沒有提出異議。
安德魯把照片放大了一些。
“車主是楚天驕。”
秦子揚點頭。
“你的父親？”
“是。”
“當時你也在車裡？”
“在。”
“為什麼你活了下來？”
大廳裡安靜了一些。
秦子揚沒有急著回答。那一晚己經過去六年，可有些畫面他到現在仍然記得很清楚。
“我父親開車帶我離開。”
“因為颱風？”
“嗯。”
“後來發生了什麼？”
“高架路上沒有別的車，他突然把車停了下來。”
秦子揚的手搭在村雨刀的刀柄上，聲音始終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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