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明瀾在酒店大堂看見了沈寧瞳。
她穿著一身淺色裙子，手裡還端著咖啡，晨光從落地窗外照進來，正好落在她身上。看見林明瀾，她先是笑了一下。
“李嘉圖。”
“寧瞳。”
她朝他走過來，右手無意識地抬了一下。林明瀾這才注意到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鑽石不大，卻很醒目。
“凱恩要過來了。”沈寧瞳說，“我陪他一起。”
她說得很自然，彷彿那枚戒指本來就該戴在那裡。
三天前的晚上，凱恩曾在她面前單膝跪下。
那一刻，她的手指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
戒指貼上指根的時候帶著一點涼意，她卻想起了那個己經做過很多次的夢。
空蕩蕩的教堂，彩色玻璃窗外沒有陽光，第一排長椅上坐著一個穿白襯衫的男孩。
那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從出生起，就是我們的人。”
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扎進後頸。
她差點把手抽回來。
“不。”
這兩個字己經到了嘴邊，可她忽然又想起凌晨三點時亮起的手機螢幕。
那個名字，她最終沒有撥出去。
她只是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然後是凱恩。
他跪在那裡，仰頭看著她，眼神認真得甚至有些笨拙。沒有催她，也沒有給她準備什麼漂亮的說辭，就那麼等著。
沈寧瞳忽然覺得累了。
十九年。
她一首在逃。
可到了這一刻，她第一次發現，“逃”這件事本身似乎也變得越來越沉。
逃不掉的。
夢裡的人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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