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啊,為什麼要如此對我。
“躲災躲災,如今到處是災,又該怎麼躲?”墨凌迷茫的看向遠方,嘴唇乾裂的厲害。
親信連忙從腰間取下水袋,用手指沾著水點在他唇瓣上,眼睛瞪的發紅。
“聖上,別在太陽下曬著了。”親信聲音因為缺水有些嘶啞。
墨凌不理,只是雙眼通紅看著京城的慘狀。
……
千菁站在樹底下練著劍,白澤是一個無私的人,之前買的糧食大多數都派給了災民,只留了一小部分給自己人。
他府里人本來就不是很多,打死一共就四五十個,之前和白澤出去還死了三分之一,後來鼠疫又死了一批。
現在白府一共只有十幾個人,活下來的都是身體略好的。
穆應也是其中一個,他複雜的看著千菁練劍,不明白他怎麼送個信的功夫,千菁就變成自家大人的夫人了。
現在白府的食物還勉強夠他們支撐著一兩個月,人死的多了,留下的口糧就多了。
千菁練完劍,口渴的厲害,她喜歡幹一件事情的時候,她是專注的。
剋制的喝了一口水,她依舊渴的厲害,嘴唇因為缺水有些乾裂,但她的精氣神卻異常穩固。
白澤壓著她練劍,她沉下心神,每一次揮劍更像是磨鍊著自己的意志。
身上的殺氣被凝聚成實質的氣,可以在周遭遊走運轉。
只要再努力努力,就能實現殺人於無形的夢想。
千菁用汗巾擦拭乾淨自己的額頭上的汗,琥珀的色眸子柔和了很多:“今天也有難民敲門?”
“嗯。”穆應聲音低沉。
“真抱歉啊,我幫不了他們。”
千菁收好了自己的劍,大步走向白澤的臥室,白澤半仰著靠在榻上,寬大的衣袍將他籠罩,臉色依舊蒼白。
他在堅持。
不甘心現在上西國沒有一點希望,這讓他死都不甘心。
他想看見一點點希望,一點點生的希望。
“娘子,今日練完劍了。”
“嗯。”
白澤身上籠罩著死氣,漆黑的眸子像蒙著一層霧,只有看見千菁眸子才會亮起來。
他擦拭乾淨嘴角剛剛吐的血,裝作一副正常的模樣,衝著千菁笑:“娘子,我今日覺得不太舒服,食物的份例給你。”
“別笑了,醜死了。”千菁微微皺眉,坐在他床邊,看著他纖細的手,沾著水給他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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