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的山羊鬍微微翹著，目光落在陳嶼臉上，似乎是在打量一件他自己也拿不準的東西。
“真的。”他開口道，“只是……”
老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把竹條收進袖子裡，然後從道袍內側摸出一個小型的竹筒，取了三根籤子。
那動作慢條斯理的，像是故意在吊人胃口。
陳嶼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老頭還挺會裝神弄鬼的。
“只是什麼？”陳嶼追問道。
老頭沒有直接回答。
他把三根籤子立在掌心裡，閉上眼，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是默唸了些什麼。
然後他睜開眼，看了一眼籤子，搖了搖頭，
“你的命定之人，和你的姻緣線之間，隔著一層東西。上次我在給你看的時候，那條線是有明確指向的，所以我說還沒出現，但這次……”
他頓了頓，看向陳嶼的眼睛，
“線的另一頭，被濃霧包著，根本無法確定對方是否還存在。”
嘉豪在旁邊默默聽著，一直沒吭聲。
此刻他忽然開口，語氣裡有幾分鄭重：“師父，會不會是魔教的人用了遮蔽之術？”
老頭反手就是從袖子裡抽出竹條，再一次抽在嘉豪的肩膀上，
“什麼魔教！我跟你說了多少次，現在江湖上就剩幾個宗門了，哪來的魔教！”
嘉豪捂著肩膀往後退了半步：“那邪修呢？”
“更沒有！”老頭瞪眼看向嘉豪，“你腦子裡除了打架，還裝了什麼！”
“劍。”嘉豪回答得很快，“還有正義。”
老頭深吸一口氣，然後轉過頭，重新看向陳嶼，表情緩和了一些。
陳嶼沉默了幾秒，開口詢問道，“所以還是不好說？”
“對，不好說。”老頭長嘆一聲，語氣裡多了一些無奈，“不僅如此，我這次還發現你這個人命裡帶了一筆爛賬。”
陳嶼不解：“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她欠了你的，你也欠了她的，這筆賬扯不清，理還亂，牽牽扯扯，拖到了今天。”
陳嶼皺眉：“您能再說得明白一點嗎？”
老頭又搖了一次竹筒。
這次跳出來的籤子只有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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