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裡，陳野沒接一件新任務。
上午補課，下午做空手步法和最低檔握力，晚上整理低階遺物試行表。九號鎮壓釘擠掉的課程慢慢補上了，訓練時間卻不會因為他多寫幾頁記錄就回來。蘇晚照仍在甲一，持槍項繼續空著；兩個人偶爾在食堂碰見，也只是各自報一句複查進度。
入學第十三天早上，校醫院重新檢查右腕。
腫脹基本消退，掌指活動正常，抗阻測試仍有輕微疼痛。醫生沒有給“痊癒”兩個字，只把限制從紅色改成黃色：可以在支具固定下進行左手持刀訓練，也可以參加校內低強度計分賽；右手不得握刀、格擋或撐地，連續活動四十分鐘必須複檢。現場醫護有權隨時叫停。
“高年級公開挑戰算低強度嗎？”陳野問。
“看規則和對手。”醫生把許可頁往回一收，“你先說為什麼問。”
陳野還沒來得及回答，終端上便跳出臨江市第一源質醫院的通知。
陳小滿下一階段治療需要一份定脈花穩定液。藥不算治癒手段，只用於配合這周的源質細胞修復，減少治療後氣血回落。臨江武大校屬藥材庫剛完成一批入庫，學生直系家屬可以憑醫院處方走醫療專項兌換。
一份，二十一點五積分。
保留到當晚二十二點。過時未付款，依候補順序釋放。
陳野開啟自己的賬戶。
二十點五。
差一分。
醫生在旁邊看見數字，先把許可頁蓋了章：“我允許的是低強度計分賽，不是讓你拿受傷的手換藥。規則超出許可，別上；右手受到一次有效撞擊，直接退。”
“記住了。”
“這回最好真記住。”
陳野拿著書面許可回到丁七教室。周大勇看完藥材價格，先盯住小數點：“它怎麼不收二十一？半分留著蓋棺材板？”
“按本批採購、穩定處理和運輸損耗均攤。”唐枝已經調出入庫明細，“四份，檢驗都合格。上一批二十點八，這批處理費高了零點七。”
價格有來源，不是藥材庫臨時看人下菜。真正麻煩的是積分型別。
三人工具準備金裡有十八，周大勇和唐枝個人賬戶也有餘額，可家屬醫療專項只認處方繫結學生本人透過課程、公開挑戰或指定任務取得的已結算積分。普通轉賬進不了專項欄，組賬更不能拆。別人替買也不行，藥液出庫後直接送處方醫院，患者身份從申請到簽收都鎖定。
“我把二十四分退回任務，改掛你名下。”唐枝說完，自己先搖頭，“不可能。九號崗位和簽名都已歸檔，改了就是假賬。”
“那低階遺物試行呢？”周大勇問。
“每週統一結算，明天上午九點。提前申請也只會生成待審，不會變成已結算。”
陳野把當天能拿積分的專案逐項篩過。課程測驗最快明日下午入賬；器材夜班要做滿六小時，結算在次日；藥材整理需要一級藥劑證。唯一能在當晚二十二點前進入醫療專項的，是公開挑戰即時獎勵。
同年級普通勝場已經排滿。挑戰區還有一項“越年級基礎賽”，面向願意接受低年級挑戰的高年級學生。勝者得一積分，敗者扣一積分；全程使用統一木製兵器與軟質護具，十五分鐘積分制，氣血輸出鎖在教學上限，護具感測器超限便自動停賽。場邊醫護還可按個人限制加設禁擊部位。
“贏了正好。”周大勇說，“輸了呢？”
“十九點五，缺兩分。”陳野道，“還能再申請一次，但連續挑戰會擴大匹配範圍，也會吃掉右腕允許的四十分鐘。第一場拿不下，第二場風險更高。”
“最壞結果不是少一株藥。”唐枝提醒，“是為了把扣掉的一分掙回來，跟著系統一直往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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