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聲響後，杜衡沒有衝。
他舉著雙臂停在場地中央，腳下只做很小的橫移。過去十場錄影裡那個前兩分鐘就壓上來的高年級，像被人臨時換了芯子。
陳野原先等的第三次轉身，自然也沒來。
兩個人隔著四米繞了半圈。看臺很快有人喊“打不打”，杜衡連眼皮都沒抬。他今天要的是十五分鐘，不是開場好看。
“你不是趕時間？”他問，“可以先來。”
陳野左手持刀，右臂被支具和禁擊識別帶固定在身側：“你比較急，五分鐘就接了挑戰。”
杜衡笑了一下，終於往前邁步。
第一下仍不快。他用左肩封住陳野向內切的路，右拳藏在護臂後面，只逼位置，不求重擊。陳野往外退，杜衡便跟半步。兩人從中央挪到東側邊線，誰也沒拿分。
第三十秒，杜衡突然抬膝，逼得陳野再退一步。鞋跟踩上警戒線，場邊響起一次位置警告。再有兩次，杜衡就能拿一分控制分。
這套打法用不著碰右手，也沒越過教學出力鎖。經驗和體力足夠把一個低氣血的新生慢慢擠出去。
陳野沒有為了打斷節奏硬砍護臂。他沿警戒線橫移，左手木刀偶爾點一下杜衡前臂，力道都被統一護具吃掉，感測器不認有效攻擊。
兩分十七秒，第二次位置警告。
杜衡還沒出過一記像樣的拳，記分牌卻已經偏向他。
第三次逼近時，陳野主動把中央讓得更大。杜衡左肩壓過來，右腳跟著內扣。他不需要大幅轉身，只要再把人擠半步，第一分就到手。
陳野忽然向他左側切了一步。
這是最普通的基礎換步。杜衡轉身封路，一次、兩次，第三次為了重新把陳野壓向邊線，右側偏大的護臂慢了半拍。
木刀從那半拍裡伸進去，刀尖輕點右肋識別區。
滴。
有效一分。
隊內看錄影留下的應變只夠用這一次。杜衡低頭看了眼亮起的感應點，立刻收緊右肘，後面的轉向也從三次一組改成兩次。他沒有為同一個破綻再交第二分。
“看得挺細。”他說。
“裝備是你自己選的。”
“所以我認。”
比分落後以後，杜衡還是沒急。他把陳野逼到南側，先用假動作騙開木刀，再以左掌拍中陳野胸口軟甲。教學出力鎖把力量壓住，鍛骨境的穩定卻還在，陳野被推得後滑兩步。
一比一。
沒過一分鐘，杜衡又拿到第三次位置警告。
一比二。
陳野落後。他的呼吸開始變重，左前臂也因為連續持刀發酸。右手沒有疼，卻一直固定著，身體每次轉向都少了一個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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