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右手支具內側磨得發熱。他的兩日藥量到昨晚已用完,校醫院允許憑原處方申請實物續用,不必走積分轉賬;只是賬戶異常標籤還掛著,視窗要求額外人工核對。等得起,疼也得算進去。
“照這個發。”他說。
合同共享前,五人槍陣先遠端核了一遍。林牧要求所有裝夾照片同步團隊;顧小雨加了一條,十八積分不得從二十積分責任額度裡墊;陸晨確認裝置損壞只有在提交方引數錯誤時才由對應方承擔;何螢把每段掃描時間上限寫進節拍表。
蘇晚照最後籤。她沒替隊員縮短條款,也沒因為陳野在等賬戶便催任何人快一點。
“時段是你們拿的。”陳野說,“如果一點前對方沒簽,下午照你們自己的安排用。”
“合同裡寫了。”
“我再確認一遍。”
蘇晚照抬眼:“這次倒知道先說了。”
她語氣不重,陳野也沒拿一句玩笑混過去,只應了一聲。
對外版本在十一點二十分送入監察室轉交,收件人不是某個藏在辦公室後面的名字,而是已經查明的三方:西河旁支專案賬戶、JYS-ZY04節點和禾豐風險服務介面。禾豐只需要確認執行撤回,不參與購買;教育節點只能核身份關聯是否合法,不能碰研究資料;西河旁支若想繼續方法主張,負責出錢和籤採購邊界。
陳野共享給團隊的,也只到這裡。
他沒有說身份牌現在放在哪,沒有展示可讀殘留層,更沒把自己如何從舊物上判斷受力的那部分寫進方案。此前保留下來的第三取樣位置,被他單獨寫進一張紙,封入不透明袋,生成時間校驗後交給唐枝。
“什麼時候開?”唐枝問。
“公開兩個點被說成事後挑結果的時候。”
“裡面若對不上?”
“那就承認我判斷錯。不要用它救結果。”
唐枝在封袋外寫清開啟條件和失敗處理。她不知道里面的位置,沈青禾不知道,蘇晚照也不知道。所有人只知道存在一份事前封存的個人複核,不影響裝置引數與安全停止線。
這是陳野沒放進公共合同的一手。它只能證明他是否在儀器結果出來前作出判斷,證明不了能力來源,更不能替整組實驗兜底。
中午十二點,西河旁支回了第一版:願意支付十八積分,要求核驗失敗後取得全部樣片。
沈青禾刪掉。樣片歸原持有人,失敗也不賣。
十二點二十六,對方要求把頻率上限提高到七成。
蘇晚照的槍陣直接拒絕,沒有讓沈青禾代答。
十二點四十九,教育節點提出加入身份牌完整掃描作參照。
陳野按下停止談判,監察室把“越過最小必要範圍”的記錄寫程序序頁。對方在最後十一分鐘撤回掃描要求,重新接受三種無源質樣片。
下午一點整,方法風險主張沒有撤回,替代核驗合同卻仍少西河旁支最後一枚專案章。監察室啟動原凍結解除流程,並保留到裝置時段開始前接受合同的視窗;過時以後,即便對方再籤,也只能另行申請新審查,不能續用這一次凍結。
一點四十七分,專案章落下。
十八積分進入學校採購託管,三方許可權全部變綠。離裝置時段開始,只剩十三分鐘。
他們能帶進去的準備,已經全部寫在合同裡。再晚添一條,都不算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