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拿旗,一邊沒有人替他開路。
一秒半,旗杆被迫換手。蘇晚照報了一句:“右手。”
周大勇從隔斷縫裡伸出短扳手,碰在旗杆下端。持旗人怕感應器被連續記點,下意識抬高,旗座的回彈索正好把杆拖回去。
中央重新歸零。
追著陳野的四個人聽見提示音,有兩個想回頭。唐枝在遠端端說:“回。”
這個字不是叫陳野回,是告訴周大勇,追蹤人數開始減少。
第二面隔斷在此時落下,位置與陳野猜的完全不同——不是東側通道口,而是四名追蹤者身後。門只擋六秒,恰好把已經回身的兩個人隔在內側,另兩個人仍跟著陳野往外。
陳野沒有趁機換軸。他沿原路折回,和內側兩人隔著護欄錯身。六秒結束,隔斷抬起,他已經重新站到中央外圍。
對方這才看明白,所謂核心根本不是一個固定位置。陳野負責吸走人數,蘇晚照決定什麼時候停止,唐枝判斷追蹤是否鬆動,周大勇握著那扇門。少任何一環,陳野都只會把自己送出場。
裁判臺把這一段單獨標成有效戰術,卻沒有給額外分。三支挑戰隊也沒有因為被騙便互相埋怨。領頭的高年級學生蹲在邊線看完六秒回放,很快指出漏洞:“他出東線以後,只要旗臺的人不急著拔,等四個人把退路吃死,再一起回中央,守方還是少一個移動位。”
另一隊的人反問:“那追蹤時長不要了?”
“先拿旗。補貼是輸贏之外的錢,不能反過來替我們下指令。”
這句話讓他們的配合重新順起來。拿研究補貼的人也有自己的判斷,不會永遠照幕後付款者最希望的方式行動。
挑戰者隨即改變戰術。四人不再緊跟,改成兩人壓陳野、兩人和旗臺組同時逼主電。假核心只騙過一輪,第二輪就失效。
問題小隊也沒有硬把舊方案用到底。唐枝先報:“誘導終止。”
蘇晚照刪掉隊伍頁上的東線標記:“回普通守法。”
剩餘十二分鐘,六個人憑正面氣血一點點往裡擠。周大勇兩面隔斷都進入冷卻,只能守著本地主電;陳野停在旗臺外一丈,不再來回補位;蘇晚照仍沒有開槍,只靠現場報碼逼兩人換手。
主旗兩次離座,一次一秒九,一次兩秒四。第二次回旗時,周大勇肩燈逼近橙色,自己先鬆了鎖銷,沒拿傷去拖第三秒。蘇晚照從椅子上站起半步,用左手將旗座往內一拽,立刻又坐回去。
最後三分鐘,對方把兩名體力最好的學生留在旗臺,另外四人輪流碰主電。周大勇若把人都攔在外面,肩膀先到紅線;若完全讓開,本地主電被人持續控制,也會觸發他們早就簽下的放棄條件。
他沒有等陳野替自己選。第一輪接觸滿四秒,周大勇主動退開,讓對方摸到箱門;等檢測器剛接上,他又從側面按下校方急停複核。主電沒有失守,裝置卻進入十秒安全自檢,雙方都不能操作。
這是原有功能,啟動方式也早在第六小時公開。對手知道,卻仍得等那十秒。陳野趁這段時間退出東線,回到旗臺一丈外;蘇晚照把座椅往中央挪了半米,全程沒有碰槍。
十秒結束,剩餘時間只夠對方再發起一次衝擊。六個人把力都壓上來,問題小隊便按最笨的方式守:周大勇用身體擋箱門但不抱人,陳野只卡一條窄線,蘇晚照報誰先碰旗。旗杆晃了兩回,始終沒有離座滿三秒。
計時結束,挑戰失敗。
對面六個人退出時沒有服氣。他們已經弄清假核心的全部結構,還看見周大勇只剩兩次短力,蘇晚照不願動槍,陳野也只能守一丈。
場外新的聯合申請隨即亮起。申請人把原來的“持續追蹤”刪掉,改成了更直接的一句:六人正面輪換,耗盡守方剩餘體力。
十小時計時還剩五十四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