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穿過封鎖,回到中央臺外。
他照約定沒追。周大勇的擋板在第六秒抬起,後方兩人趕回來時,蘇晚照已經用口令把守旗者逼向右側。陳野只伸刀鞘壓住旗杆,主旗第二次回座。
對方沒有慌。資料拿到了,他們立刻改變目標,四人合成正面兩線,開始消耗主電。完整換軸若再用,人人都知道他的重心會在第二步假落;硬用只會把可控代價變成傷。
“不重複。”陳野主動報廢這張牌。
剩餘十三分鐘,問題小隊靠兩面手動隔斷和普通輪換守。周大勇肩燈兩次逼近紅線,按自己的停止條件退到電箱後,只負責復位;蘇晚照沒有把最後兩分多鐘槍時拿出來,她的右肩不適合在疲勞後再硬接;唐枝丟失第二機位時也只報可見邊界。
挑戰結束前十七秒,對方第三次拔旗。陳野左側落地時一陣緊,沒再跨步。他把刀鞘橫在護欄上,周大勇從後面頂住,蘇晚照報出持旗人換手的瞬間。三個人只把旗拖回半寸。
三秒沒有走滿。
第八小時二十一分,聯合挑戰失敗退出。問題小隊還守著場地,普通補給剩餘不足三成,兩支基礎恢復劑全部用完。周大勇左肩黃,蘇晚照右肩限制照舊,陳野右臂疼痛仍是二級半,左髖外側多了一處一級牽拉。
醫務員檢查後禁止他在剩餘守戰中再次使用末端換軸,只許短距離基礎移動。基礎劑補過體力,沒有替任何一處結構傷清零。
陳野在限制頁上籤完,走回休息線時明顯慢了半步。蘇晚照把他原先負責的主電補位從排表裡劃掉,沒問“還能不能”。主電臨時歸周大勇,旗臺近線由她坐姿報碼;若兩處同時受壓,直接執行放棄條件。
“少一個補位,剩下怎麼守?”周大勇問。
“讓裝置只做一件事。”陳野看向僅剩的兩面手動隔斷,“別再想連成陣。一個保電,一個保退路。”
周大勇把原本畫了七八條箭頭的圖揉掉,重新畫了兩條。牌公開以後,他們沒能憑空再造一張,只把剩下能用的東西算清。
公共直播已經把那三步放慢了十六遍。
高臨、許崢和幾支尚未入場的隊伍都儲存了重心變化。對手以後不必再猜第三點在哪,他們可以直接在第二步假落時佈置反制。陳野原本最值錢的一項身法,已經成了公開資料。
覆盤還沒做,沈青禾的專案保全結果先送進隊伍頻道。
監察人員按程式封存實驗室執行端七十二小時。期間她不能啟用儀器、處理樣品或簽發專案結果,只保留只讀賬目、申訴和向監察提交證據的許可權。新青絡穩定劑十二毫升被校方加封,未開封、未消耗;這不是認定她違規,卻會讓所有正在排隊的專案一起延遲。
兩份代價在同一塊屏上,沒有哪一份能靠剛守住一輪抵消。
陳野先覆盤自己的判斷。他起初把四人的追擊當成單純逼傷,準備一直不用換軸。直到右臂二級半才承認,對方同時在爭旗和採資料,拖得越久,身體與資料一樣會丟。
“修正。”他說,“以後有人以採集底牌為目標,先算繼續隱藏的傷情成本。超過牌本身的價值,要麼撤出對應崗位,要麼由持有人選地點、選時間公開。不能等對手替我們選。”
蘇晚照問:“誰批准公開?”
“牌的主人提議。影響全隊結果時,現場批准人籤。今天是我提,你籤。”
“記上。”
沒有人把沈青禾的封存寫進陳野責任欄。她選擇提交實名證據,代價落在她的專案;陳野能做的,是不把這份損失說成自己欠下一句以後就能還清的話。
十小時計時還剩一小時三十九分。兩面手動隔斷仍能用,本地主電完好,普通食物和水也沒有斷。場外三支隊伍正在重新提交聯合申請。
這時,陳野收到羅洪山的一張只讀回執。
舊武備倉外圍下一維護窗,申請名單多了一個名字:陳野。狀態是預列入,許可權尚未生效。生效條件只有一行——新生資源戰完成結算,丙級綜合訓練區使用權確認。
羅洪山沒有附解釋。
。走始開經已時計倒窗護維,角下右執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