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枝沒為了湊齊條件立刻說路行。她等沉降塵落下，看見出口標記仍在，才補最後一句：路線十一息內有效。
四個數字終於重疊。十一息的視窗，能裝下九息救援和七息裝置動作。
乙四先過倒梁，再過縮窄的門。陳野始終走在目標頭側，只防碰撞，不替裝置拉。第七十四秒，滑板前端越過門線。丁三的紅燈還剩十二息。
陳野，丁三。蘇晚照在第二火力線報。
她不是讓他回去，是把狀態交給救援崗。
乙四未交接。陳野回答。
收到。守原鏈。
兩個短句裡仍有不痛快，卻沒有猜。
第八十二秒，乙四過白杆。接手組念編號、核腰釦、檢查頸部支撐。丁三紅燈剩四息。陳野的腳尖朝東側偏了半步，沒動。
確認架遲遲不轉綠。
左側扣帶松。接手員說。
周大勇伸手，被陳野攔住：裝置崗已完成。救援崗交接，我來。
他重新穿扣，拉緊，報傷情。第八十九秒，確認印轉綠。
丁三的燈在同一刻熄滅。
紅杆落下。保障通道開啟，丁三扮演者自行離場。乙四被接手組完整推離演練區，四名學生依次過線，一個不少。
場裡很安靜。目標救回一個，另一個失敗。沒有滿分，也沒有漂亮到讓所有選擇都正確的結局。
裴照夜先問丁三保障狀態，確認人無真實傷，才看乙四的交接頁。編號、固定、移動、接手，四欄全綠。前日那個被設為低優先、最終只能按安全鈕離場的人，這回被真正送到了另一雙手裡。
為什麼不換丁三？她問陳野。
乙四已經進入舊鏈。換過去會同時失去牽引、斷後和接手。
若丁三是真人？
我還是隻能申請新鏈。沒人可開，就由現場指揮承擔拒絕。
恨我嗎？
當時會。陳野說，出去以後看記錄。
裴照夜點頭：這句能用。
乙四的扮演者從板車上坐起來，把十二米半軟繩解下遞給周大勇：半米挺值錢。
周大勇抱住繩：建議訓練處按米結算我的貢獻。
唐枝從高臺下來，走得慢，先把那二十釐米出口修正寫進圖。蘇晚照最後收槍。她跟陳野在白杆邊碰面，兩人沒提那場爭吵。
剛才為什麼等確認？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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