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枝將三扇門的公開錄影按水汽、風向和廣播回聲重排。中央門人最多,也最容易被堵;東門外看似是死巷,頂部卻有持續抽風,說明後方存在器材回收廊;西門地面磨損很輕,可能並非真門,也可能只在特殊階段開啟。
她不肯憑畫面把東門寫成穩定出口。林牧和陸晨去申請賽前步行勘場,只能走觀眾通道,看不見門後。何螢則查廣播延遲,發現東區揚聲器比中央區慢零點六秒。若出口切換通知以廣播為準,隊伍到門口才聽見,會白虧一段時間。
四個人分開找,最後由顧小雨帶回一條最有用的資訊。
她在器材託運區和志願者吵了十分鐘,問清東側回收廊的安全燈不跟廣播走,而跟門鎖機械指示同步。看燈不看聲音,能早零點六秒確認出口是否真開。
她沒有隻憑志願者一句話便回來報喜,還借到一份公開維護班次。安全燈每日開賽前要做兩輪自檢,第一次長亮、第二次短閃;正式門鎖開啟則連續三閃。若分不清,早出來的零點六秒反而會把人送到一扇沒開的門前。何螢把三種燈序錄進機械節拍器,誰看錯誰報錯,不讓遠端席替現場猜。
不多。真被人追的時候,夠換一步。
所以我立功了?顧小雨問。
你先解釋為什麼跟志願者吵起來。蘇晚照說。
他叫我小朋友。
你十七。
十七怎麼了?
沒人願意接。
下午,沈青禾把開幕日的後臺調閱規則查清。賽事系統自動推送的只有得分動作、受傷和裝置異常,四段停頓並不在風險包裡,必須輸入精確時間碼手動申請。調閱它們的人至少主動找過陳野不開口時隊伍怎麼動。
自動解釋被排除了一個,剩下的仍不止強隊研究習慣。媒體可能在做人物片,賽事技術組也可能拿他們測試行為識別。更何況調閱記錄對被檢視隊伍可見,有人故意放煙也說得通。
唐枝在結論後寫:人工調取已確認,目的未知。
同一時間,兩份明星合同送到臨江休息區。一份要陳野首輪必須上場,另一份給蘇晚照,價格更高,條件是她以邊城雙星身份接受單人長訪,並把槍陣訓練資料交給贊助方做戰術節目。
沈青禾把合同的十七處資料授權全標了出來,沒有替任何人拒絕。
籤的話,三折盾的備用扣、顧小雨的投槍、唐枝的降噪鏡片,第一階段都夠換新的。她說,不籤,採訪獎勵只夠補最急的幾項。錢是真的,拿走的東西也是真的。
蘇晚照從頭看到尾,將合同放回桌面:我不把槍陣四個人寫成陪練。
這是意見,還是決定?沈青禾問。
決定。怎麼退,由你處理。
陳野坐在旁邊,沒幫她說我們不籤。他的那份仍待八人共同核,因為最低上場條款會改變輪換;蘇晚照這份屬於她自己的身份和槍陣,她已經作了決定。
晚間陣容會,蘇晚照提出首場讓林牧、顧小雨、陸晨、何螢上。
媒體把這四個人統稱替補,實際上他們的槍陣建制比問題小隊更早透過考核。陳野、唐枝、周大勇和蘇晚照留在場外,完整融合刀、三折盾、地圖位和主槍都不亮。
有人堵門怎麼辦?陸晨問。
何螢翻開節拍頁:看東燈。燈滅,林牧決定換不換。你只追越過第二線的人。
陸晨嘆氣:怎麼兩個月了還是這一句。
因為你兩個月了還會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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