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我反覆唸了好幾遍,每讀一次,胸中熱血便翻湧一次!”
“從前只覺得詩文貴在雕琢字句,今日才懂,真正的好詩,是藏在骨血裡的氣魄。林公子真是神人。”
也有人心裡打著別的算盤:“既然進不去拜見先生,若是能和林朝搭上話也是好的。
能和這般人物相交,往後遊歷四方,或是赴考,都多一重助力。”
“正是!林公子性情看著坦蕩,不像那些恃才傲物之輩,若是有幸能結識,便是一大幸事。”
廳堂之內,茶香嫋嫋。
一位鬚髮花白的本地名士笑著看向林玉娘:“林公子,今日一首《將進酒》橫空出世,不出十日,這首詩必定傳遍各州府。
到時候,天下讀書人,無人不知‘林朝’二字。”
林玉娘微微欠身,淡淡一笑:“老先生過譽了,一時有感而發罷了,當不得這般盛讚。”
無崖子望著她,指尖輕輕叩擊茶案,心中又是一陣嘆息。
這般才學,這般心性。
他不求功名,不求師從於我,不求世間榮華,只為自家胞弟謀求學路。
世人大多私心深重,但凡有一線機緣,必先想著自己。
可他倒好,把到手的天大機緣拱手相讓。
倘若他有心爭雄於朝堂,以他的才智,何愁不能青雲直上。
可惜志不在此。
老夫這輩子見過才子無數,卻從未遇見如他一般的人物。
就算老夫拜他為師,也不算委屈,可世間又哪裡知道,有這樣一位藏鋒的大才。
無崖子開口,聲音沉穩:“盛名來得快,禍患往往隨之而來。
林朝,你今日展露鋒芒,已經入了不少人的眼。
朝堂詭譎,暗流洶湧,如今你嶄露頭角,那些暗中的人,不會輕易放過你,往後行事,切記小心。”
這話聽得廳中幾位耆老都是心頭一凜,無崖子說的對,這般奇才,皇室那些皇子怎麼會不巴結拉攏,若是林公子不答應,他們怕是會.................。
他們知道無崖子眼光毒辣,不會無端提醒。
林玉娘神色鄭重,拱手:“多謝先生提點,學生記下了。”她心裡清楚,無崖子此言絕非危言聳聽。
方才那些藏在人群裡的密探,她早就留意到了。
今日之後,打探“林朝”底細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憂心。”無崖子話鋒一轉,“只要老夫一日在世,他們想強行逼迫於你,也要掂量掂量。”
這份庇護,是大儒親口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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