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心在此守著孩子,鎖緊房門,無論外面有任何動靜、任何人敲門,都萬萬不可應聲、不可開門,我去去就回。”
話音落下,林玉娘不再多耽擱。
她簡單整理衣袍,確認周身利落,轉身便要出門。
就在這時,榻上的小男孩忽然輕輕哼唧了一聲,睫毛微微顫動,似是要醒過來。
田氏立刻收斂所有哭聲,俯身緊緊守在床邊,屏住呼吸,溫柔輕聲安撫:“俊俊兒別怕,娘在,娘一直在……”
林玉娘看了一眼安穩下來的孩子,不再停留,悄無聲息退出房間,帶好房門。
樓下寂靜無人,夜色掩護著她的身影,再度朝著燈火森寒、暗藏齷齪的楊府疾馳而去。
不到半刻鐘,林玉娘又進了楊府。
正是子時人最睏乏的時候,守在柴房的只剩下兩人。
林玉娘悄無聲息的靠近兩人,還沒等兩人發現,林玉娘就已經把人弄暈了。
柴房門推開的一瞬間,被捆著的男人拼命的掙扎了起來。
林玉娘靠近他,從懷裡拿出來一個瓷瓶,開啟瓶蓋,在男人鼻子下面讓他聞了聞,只幾個呼吸,男人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林玉娘直接把人收進了空間裡,半個時辰後,城外破廟,男人是被林玉娘一腳踢醒的。
破廟四壁漏風,夜風捲著塵土灌進來,吹得破舊的窗紙嘩嘩作響。
馬伕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從冰冷的青石板地上彈坐起來,腦袋昏沉脹痛,四肢痠軟無力,先前被迷藥壓制的意識緩緩回籠。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不見熟悉的楊府柴房,唯有黑漆漆的破廟穹頂,遍地枯草殘磚,當下嚇得魂飛魄散。
“你、你是誰?!”
他驚恐地往後縮,雙手撐著地面連連後退,眼神里滿是慌亂。
他明明被楊家家丁層層看守,鎖在柴房中,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荒郊破廟?
林玉娘負手立在廟中,月色透過破窗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一身素衣不染塵埃,周身氣場凜冽沉靜。
她垂眸看著驚慌失措的男人,聲音微涼,不帶半分溫度:“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裡清楚,你在楊府做了什麼虧心事。”
馬伕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下意識想要狡辯:“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是楊家大奶奶不守婦道,與我私通,人證物證俱在,絕非我亂言!”
他死死咬著說辭,這是楊奎再三叮囑他的話,也是他唯一的保命依仗。
楊奎許諾五百兩白銀、遠走高飛的安穩餘生,可若是翻供,楊家勢大,他必死無疑。
林玉娘淡淡嗤笑一聲,緩步上前,步步逼近。
無形的壓迫感籠罩而下,壓得馬伕呼吸一滯。
“五百兩銀子,換你誣陷一條清白性命,換田氏沉塘而死,換楊家二房侵吞大房全部家產,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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