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屍體——不見了。
剛才還靠在牆根眼睛睜著盯著他，現在那裡什麼都沒有，地上沒血跡，沒碎玻璃，連牆上的凹痕都不見了。
像從來沒存在過。
你、你怎麼了？ 女人看到他表情怯生生問。
剛才那裡， 林念安指著牆聲音有點幹，有一具屍體，和我長得一樣。你們看到了對不對？
女人和眼鏡男對視一眼。
眼鏡男搖頭：什麼屍體？那裡一直什麼都沒有啊。
女人也小聲說：我、我只看到一個死人…… 穿運動服的……
林念安釘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他們沒看見！
只有他看見了！
涼氣順著脊椎往上爬，腳底發飄，連呼吸都輕得發虛。
就在意識快要失控時，右手掌心突然竄起一簇細碎的燙意，像點了個火星子，燒得指尖猛地一麻。
他驟然回神。
那個淡淡的燈形印記，又浮現了。
「這東西…… 每次出事前都會發燙？」
林念安攥緊拳頭，狠狠掐著掌心，藉著那點疼意把翻湧的驚悸硬生生壓下去。
再開口時，聲音還有點啞：
先離開這兒。走廊太危險，找個房間，鎖上門，再想辦法。
三人摸進走廊中間的值班室。
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落灰的藥品櫃，沒窗戶，只有一扇單薄的木門。
林念安反手帶上門，咔嗒鎖死，又把桌子推過去，死死頂住門板。
房間裡暗得發沉，只有門縫底下漏進一線走廊的光，細細的一道，像把地板劈成兩半。
女人縮在最裡面的牆角，整個人團成一團，肩膀抖得像篩糠，上下牙噠噠地打顫，指甲深深摳進自己的小臂，滲出血珠都渾然不覺。
眼鏡男癱坐在門側的地上，背頂著牆，嘴張著大口喘氣卻不敢發出聲音，胸口劇烈起伏，一隻手死死按著心口，眼神渙散地盯著那道門縫，像是隨時都會暈過去。
林念安貼在門後聽。
嬰兒哭聲停了，走廊再次安靜下來，只剩燈管滋滋聲。
鼻尖忽然飄進一絲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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