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笑聲砸在耳邊。
一直縮在林念安身後的墨淵，猝不及防被驚得往旁邊一躲，踉蹌著退到衣櫃邊，手肘結結實實磕在牆上
一塊年久受潮的牆紙應聲翻卷下來。
墨淵貼牆站著，臉色發白，手還僵在撞上去的姿勢沒敢動。
牆皮磕落的地方，露出了裡面灰撲撲的水泥。
對、對不起…… 墨淵的聲音很小，帶著哭腔，我不是故意的…… 我剛才沒站穩……
他揪著衣角，肩膀縮著，像是嚇壞了。
林念安的目光落在牆上。
那片裸露的水泥牆上，有一個小小的手印。
血紅色的手印。
五個手指，小小的，是嬰兒的手。
手印是倒著的。
指尖朝下，掌根朝上 —— 就像有一個嬰兒，倒掛著，把手按在了牆上。
不止一個。
林念安走過去，伸手輕輕揭了揭牆紙。
牆紙很脆，一碰就碎了。
更多的血手印露了出來。
一個，兩個，三個……
密密麻麻的嬰兒血手印，倒著印在牆上，從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像是有無數個嬰兒，倒著從地上爬到了天花板上。
紅裙女死死捂著嘴，喉嚨裡壓出一聲極輕的乾嘔，眼淚毫無知覺地往下淌。
眼鏡男一步一步往後退，鞋底碾到地上的碎玻璃，咯吱一聲，在死寂裡扎得人耳膜發緊。
林念安的目光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回頭看了墨淵一眼。
墨淵縮在牆角，低著頭，肩膀在抖，像嚇壞了。
太巧了。
林念安的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
怎麼就這麼巧，他剛好撞到這面牆，剛好把牆紙撞掉，剛好露出了這些血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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