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深處藏著一處天然石洞，洞口被藤蘿遮得嚴嚴實實，是玄宸當年留下的一處臨時落腳點。
墨淵剛盤膝坐下，心口的金光就主動漫了出來，順著經脈緩緩流轉。
方才硬接鎖魂陣餘波、又強行催動七成力量出手留下的暗傷，被金光裹著一點點化開，暖融融的，像有人用指尖按著他的經脈，小心翼翼地替他梳理淤堵。
他沒睜眼，指尖卻輕輕蹭了蹭心口的位置。
都這時候了，還在顧著他的傷。
“別分心。” 墨淵低聲說了句，語氣硬，力道卻放得很輕，“先穩住融合，剩下的傷我自己能扛。”
金光像是聽懂了，蹭了蹭他的指尖，乖乖收了大半力道，專心致志配合著引魂鈴的節奏，一點點把兩半神魂擰得更緊實。
石洞裡只有淡金微光緩緩流轉，安靜得只剩彼此的氣息。
一旁的林念安守在洞口，望著蓮華觀的方向，眉頭越皺越緊。
山那邊的氣壓越來越沉，明明隔了十幾裡地，都能感覺到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威壓，像一塊巨石壓在山巔。
“來了。” 林念安低聲道，“執法殿主的氣息，比沈硯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墨淵睜開眼，眼底金光一閃而過。
他也感覺到了。
那股陰冷又渾厚的靈力，順著山風飄過來，帶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邪氣 —— 和地眼裡的天譴本源，竟有幾分相似的味道。
果然。三千年的傳言是真的，執法殿主早就偷偷碰過邪祟之力。
“七成融合，還不夠。” 墨淵指尖攥了攥，“真對上他，勝算最多三成。”
硬拼肯定不行。對方經營了三千年，根基深厚，手裡指不定還有多少陰損手段。
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找齊剩下的神魂碎片，讓玄宸徹底歸位。
他閉了閉眼，沉下心神往識海里探。
剛才融合到七成的時候，零碎的記憶裡閃過一幅畫面 —— 煙雨朦朧的水鄉，青石板路的盡頭，藏著一座掛著 “回春堂” 牌匾的老宅，宅子裡埋著一枚裝著魂片的木盒。
是玄宸當年入凡時，留下的第二塊神魂碎片。
“下一站，江南迴春堂。” 墨淵睜開眼，語氣篤定，“那裡有第二塊魂片。
拿到手，融合度能衝到八成以上，到時候再跟老東西算賬。”
林念安點頭：“也好。執法殿現在全盯著蓮華山，咱們往南走，正好避開他們的搜查鋒芒。
等他們反應過來，咱們早拿到魂片了。”
石洞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洞外的松濤聲陣陣。
墨淵沒再調息，指尖摩挲著引魂鈴，腦子裡一遍遍過著記憶碎片裡的細節。
他現在越來越懂玄宸當年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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