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魂殿裡的暗紅色光炸了。
像有人在殿中央引爆了一顆太陽。
鐵鏈崩斷的聲音清脆得像骨頭碎裂，碎片四散飛濺，釘進柱子、牆壁、地磚縫隙裡。
綁著林念安的那根黑柱子從中間裂開，裂縫往上爬，爬到頂端，整根柱子轟然倒塌。
林念安站在碎石裡。
手腕上的鐵鏈還掛著，斷口參差不齊，往下滴著血。
但他的眼睛變了——暗紅色的光從瞳孔深處透出來，像兩團燒到最旺的火。
掌心的血線已佈滿整隻手，暗紅色紋路從指尖一路蔓延到小臂，鑽進袖子，像某種古老的圖騰。
他攥了攥拳頭。
力量在血管裡奔湧。
純陰戰魂，醒了。
玄宸單膝跪地，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他是被林念安身上爆發出的那股力量壓的喘不過氣。
“你……”玄宸瞳孔縮了縮，“不可能。你怎麼會——”
“你算錯了一件事。”林念安抬起頭，聲音不大，但殿裡每個角落都能聽見，“純陰戰魂不是被你的藥催醒的。是你逼醒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碎石被暗紅色光震開，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你騙我，沒關係。你下毒，沒關係。但你不該拿奶奶威脅我。”又一步，“你不該讓他自廢修為。”又一步，“你不該讓他等了三千年，還要看著我死。”
三步。
林念安站在玄宸面前，距離不到兩臂。
玄辰慢慢起身，居高臨下。
他比玄宸矮小半個頭，但此刻玄宸覺得自己在仰視他——不是他變高了，是他身上的氣勢，像千年前那個站在屍山血海上的戰神，一模一樣。
“你以為你困得住我？”林念安抬手，掌心凝起一團暗紅色光，比墨淵的更深、更沉，像凝固的血。
玄宸後退了一步。
他第一次在林念安面前後退。
殿外，廣場上。
墨淵感受到了。
純陰戰魂覺醒那一瞬，他渾身的血都燙了一下。
不是疼，是共鳴——魂尊之力與純陰戰魂之間跨越三千年的聯絡，像兩根斷開的琴絃突然同時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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