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安是被餓醒的。
不是那種“有點想吃東西”的餓，是胃裡燒得慌、前胸貼後背、再不吃東西就要死過去的餓。
他睜開眼，入目是自家臥室的天花板，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在牆上畫了一條細細的金線。
手不疼了。
低頭一看，紗布換過了，纏得整整齊齊，還打了個蝴蝶結。
墨淵打的。
林念安盯著那個蝴蝶結看了兩秒，嘴角沒忍住彎了一下。
魂界至尊，打架厲害，破陣厲害，打蝴蝶結也厲害。還有什麼是這人不會的？
他撐著坐起來，渾身上下像被車碾過一遍——不對，是被噬魂珠碾過一遍，腰痠背痛，但手上的傷確實好多了，魂界的藥就是厲害。
廚房裡傳來動靜。
鍋鏟碰撞的聲音，水龍頭的聲音，還有墨淵的叨咕聲“……鹽放多少來著”。
林念安光著腳下床，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
墨淵站在灶臺前，繫著圍裙。
那件玄色袍子換掉了，穿了一件林念安的黑色T恤，有點小，繃在身上，能看出肩背的線條。
他的白髮用一根黑色的發繩隨意紮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側。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晃著，毛茸茸的，像把大扇子。
林念安盯著那九條尾巴看了幾秒，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想摸。
“醒了？”墨淵沒回頭。
“你怎麼知道是我？”
“腳步不一樣。”
林念安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臉懟在他肩胛骨中間。
墨淵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放鬆了，繼續攪動鍋裡的東西。
林念安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不再是血和汗，而是久違的墨香混著洗衣液的味道。
“做什麼呢？”林念安探頭。
“粥。”
“你會煮粥？”
“照著教程做的。”
林念安看了一眼手機螢幕——還亮著，停在某個美食博主的頁面，標題寫著“零失敗皮蛋瘦肉粥，新手也能做”。
他看了一眼鍋裡的東西，皮蛋切得大小不一，瘦肉有的厚有的薄，但粥的顏色看著還行，沒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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