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魔刃貫體。
噗嗤——
沉悶的穿透聲淒厲刺骨。
狂暴的魔氣瞬間撕裂血肉,巨大的衝擊力帶著碾壓一切的力量,硬生生將墨寒的整條左臂從肩胛處撕扯斷裂。
鮮血噴湧如泉,染紅了青翠戰甲,順著指尖滴落,砸在城牆上,綻開一朵朵慘烈的血花。
那條斷裂的手臂墜落塵埃,掌心之中,依舊死死攥著半卷殘破的青龍軍旗,至死未松。
極致的劇痛席捲全身,墨寒渾身劇烈抽搐,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吼,冷汗瞬間浸透全身衣衫。
他不是不痛。
斷臂之痛,足以碾碎一切意志。
可他死死咬著牙,硬生生嚥下所有淒厲的慘叫,不肯亂了軍心。
他踉蹌著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半邊身子血色淋漓,回頭看向瞳孔驟縮的墨淵,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卻異常堅定。
“尊上……防線未破……不可退……”
話音未落,一口滾燙的鮮血猛地噴出,濺落在墨淵的衣衫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不遠處奮力守線的墨焰、墨清同時僵住。
兩人目光死死盯住那截墜落的斷臂、以及血染半身的青影,眼底瞬間翻湧著極致的震顫與痛澀。
四大護法相伴三千年,同生共死、並肩守界,早已勝似骨肉兄弟。他們見過墨寒運籌帷幄、鎮守四方的沉穩,見過他嚴苛練兵、不苟言笑的模樣,卻從未見過他如此狼狽慘烈。
墨焰掌心的朱雀火驟然紊亂,灼得自己掌心發疼也渾然不覺,喉間死死哽著一聲兄弟的名號,硬生生壓了回去——戰場未平,軍心不可亂。
墨清攥緊白虎軍旗,指節泛白,素來冷靜沉穩的眼底,第一次裂開了滔天的悲憤與無力。
“墨寒!”
墨淵目眥欲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碎。他快步上前,伸手牢牢抱住搖搖欲墜的人,指尖觸到的皮膚冰涼刺骨,滿手皆是溫熱黏膩的鮮血。
三千年沉穩自持,此刻他聲音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而高空之上,玄宸的絕殺攻勢並未停歇。
天道操控著他的肉身,無視一切人情羈絆,第二道更為霸道的魔刃迅速凝聚,裹挾著漆黑狂風,再度朝著二人碾壓而來。
這一擊,直指心口,必殺無解。
墨淵抱著重傷垂危的墨寒,進退兩難,根本無從躲閃。
絕境,驟然降臨。
整座戰場的廝殺聲彷彿都在這一刻遠去,只剩下魔刃撕裂狂風的呼嘯,死死籠罩在城牆之上。
墨淵低頭看著懷中氣息漸弱的墨寒,又抬眼望著那道不斷放大的漆黑死光,心底第一次生出濃烈的無力。
。弟兄的年千三他陪住不護卻,河山里萬界魂住得守他
。避可無避,尺咫在近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