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響還在巖壁間蕩著餘音。
林念安指腹死死扣著玉佩裂痕,滾燙靈力順著指縫往外溢,灼得皮肉發疼。
心口像被鈍刀反覆碾過,神魂深處炸開無數零碎畫面 —— 玄鐵帥旗卷著烽火獵獵翻飛,城下屍骸漫過石階,身側玄色戰甲的背影立在城頭,風裡沉著重如千鈞的一句 “副將聽令”。
他喉間腥甜翻湧,抱著墨淵的手臂猛地一沉,膝蓋差點磕在冰冷石階上。
墨淵眼疾手快,指尖扣住他小臂借力穩住身形。
掌心貼著的肌膚涼得像浸了冰,靈力亂得像失控的潮水,一波波往經脈外撞。
他抬眼撞進林念安眼底,那點陌生的殺伐冷光還沒徹底褪去,像寒刃淬了未乾的血,看得他心口猛地一縮,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念安?” 他指尖輕輕蹭過對方腕骨,聲音壓得極低,裹著不易察覺的慌。
林念安猛地回神,眼底的冷光驟然散去,只剩濃重的錯愕。
他喘了口氣,指尖還在微微發顫,懷裡的重量卻抱得更穩,指節嵌進墨淵腰側布料裡,啞著嗓子應:“我沒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瞬間,身體裡像住進了另一個人。
抬手便能召來萬鈞殺伐,長槍橫掃處萬軍辟易,熟悉得刻進魂骨裡,又陌生得讓人心尖發顫。
玄宸幾步掠到近前,廣袖掃過石階碎塵,停在兩人身側半步的位置。
他視線死死落在那枚裂了深痕的半月玉佩上,眸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
指尖抬了抬,凝出的暗金靈力在半空頓了頓,指節微微蜷起,終究還是收了回去。
他不能碰。一旦本源靈力近身,墨淵神魂受引,天譴立刻便會衝破壓制。
“輪迴枷鎖裂了。” 他聲線壓得極低,只剩三人能聽見,每個字都裹著沉冷的重量,“前世神魂,要醒了。”
“玄宸,你藏了三千年的魂骨棋子,今日也要碎在你自己手裡了。”
清冷聲音自雲層穿透岩層壓下來,裹著沉沉威壓,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玩味,“你封了他三千年輪迴,替墨淵留的這點俗世念想,如今怕是要保不住了。
你說,等這縷殘魂徹底覺醒,墨淵是認他這個前世舊部,還是認他這個現世愛人?”
墨淵心口猛地一空,指尖瞬間涼透,呼吸頓了半拍。
魂骨棋子。三千年封藏。
荒謬感、被隱瞞的怒意、還有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茫然,順著血脈一齊翻湧上來,堵得喉間發澀。
他轉頭看向玄宸,眼底翻著冷意,指節攥得泛白 —— 原來這人手裡攥著的真相,遠比他預想的更多、更沉,連林念安的存在,都早被寫進了三千年的局裡。
可頭頂威壓越沉越重,石階盡頭的天光裡,已經傳來天兵甲葉碰撞的細碎聲響,冷硬又整齊。
“前世是什麼,我不關心。” 墨淵將林念安往身後護了護,半個身子擋在他身前,抬眼望向岩層出口,聲線冷得像淬了冰,“他現在是林念安,是我的人。天界想動他,先問過我答不答應。”
林念安站在他身後,垂眸看著掌心裂開的玉佩。
玉面冰紋順著裂痕蔓延,燙意順著掌紋往經脈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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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鋪然轟力靈金暗,振一袖廣宸玄
”。他好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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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