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時間沉下心神往識海里探,語氣帶著急怒:“誰讓你又強行出手的?剛才那一下我自己能擋!”
“你擋不住。” 玄宸的聲音比之前虛了些,卻依舊篤定,“骨釘染了千年邪祟,沾身就蝕魂。”
“那你就不怕自己散了?”
“散不了。” 玄宸頓了頓,聲音輕了點,“有你在,散不了。”
墨淵心口一堵,又氣又暖。
這人三千年了,永遠都是這樣,自己的安危永遠排在後面,護著別人倒是比誰都快。他沒再說話,盤膝坐下,源源不斷地把精純魂力往神魂深處送,半點不心疼自己的修為。
“先補回來。” 他硬邦邦地說,“下次再敢擅自出手,我就……”
話沒說完,玄宸輕輕笑了一聲。
很淡,像山風掠過鈴尖,卻聽得墨淵指尖一顫。
“好。” 玄宸應著,乖乖順著他的魂力溫養自身,語氣帶著點縱容,“聽你的。”
一旁的林念安靠在樹上歇氣,看著墨淵忽冷忽軟的樣子,心裡暗自咂舌。
這哪是找殘魂,分明是找了個刻在骨血裡的念想。以前墨淵多冷的一個人,現在倒好,嘴上兇得很,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衛玄有點不對勁。” 林念安收了心思,皺眉道,“按說皇宮布了這麼大的局,他不該只派這點人。明明有機會圍死我們,偏偏留了缺口,像是故意放我們走。”
墨淵睜開眼,眼神沉了下來。
他也察覺到了。
衛玄要是真想殺他,剛才困神陣加上骨釘,再親自出手,勝算至少有六成。可他從頭到尾沒露面,派來的人也像是試探多過截殺。
“他在等。” 墨淵指尖摩挲著引魂鈴,“等我融合最後一塊魂片。等神魂最動盪、最虛弱的那一刻,他再出手,坐收漁翁之利。”
“那我們還融嗎?”
“融。” 墨淵語氣斬釘截鐵,“不融,永遠沒機會跟他正面抗衡。越等,他準備越充分。”
他抬眼望向遠處的山林,夜色沉沉,像藏著無數殺機。
“找處隱蔽的山洞,明天一早開始融合。”
“他想等我最虛弱的時候動手,那我就偏要在他動手之前,讓神魂徹底圓滿。”
“到時候,到底是誰收誰的網,還不一定。”
心口的金光輕輕顫了顫,像是在附和他的話。
三千年都走過來了,最後一步,沒理由怕。
夜風捲著草木氣息掠過山林,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
而皇宮方向,一道黑袍身影站在宮牆之上,望著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陰狠的笑。
“跑吧。儘管跑。” 衛玄指尖捻著一縷黑氣,語氣志在必得,“等你融合到最關鍵的時刻,就是本座收網的時候。”
”。的座本是都全,源本的祟邪,魂神的宸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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