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護法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密道盡頭之後，石室裡還是一片死寂。
油燈重新點亮的時候，四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給了一炷香。 玄宸先開口，聲音有點幹，一炷香之後，封密道。但他走了。
他不會封。 沈青崖說。
為什麼？
因為他要的不是我們死在這裡。 沈青崖的聲音很平，他要的是十月十五。要我們在那一天，親眼看著他開門。親眼看著 —— 一切都來不及。
林念安的手指，在膝蓋上緊了一下。
他知道我的血是鑰匙？ 他問。
不知道。 沈青崖搖頭，但他猜到了。
猜到什麼？
猜到師父留了後手。 沈青崖說，他找了三千年，沒找到那把鑰匙。他就知道 —— 鑰匙不是物件。是人。
他頓了一下。
青雲門滿門三百七十二口，只有你活下來了。你覺得，是巧合嗎？
林念安沒說話。
不是巧合。是師父安排的。師父把他送走，不是因為他最小 —— 是因為他的血。
所以他等了三千年。 沈青崖繼續說，等你長大，等你自己找上門。十月十五，祭旗，開門 —— 他要你在現場。他要你看著他開啟那座墳。然後 ——
然後什麼？
然後他會抓你。 沈青崖說，用你的血，徹底開啟門。萬魂幡是第一把鑰匙，你的血是第二把。他以為你的血只能開門 —— 他不知道，你的血也能封門。
石室裡安靜了很久。
所以 —— 墨淵開口，聲音很冷，他在等我們出去。等十月十五，等我們自投羅網。
沈青崖點頭，但他不知道，我們也在等他。等十月十五，等他最虛弱的時候。
他知道我們要動手。 玄宸說，他都找到密道了，他肯定知道我們要在十月十五動手。
他知道。 沈青崖說，但他不怕。
為什麼？
因為他覺得，他贏定了。 沈青崖的聲音很輕，三千年了，他從來沒輸過。他覺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抬起頭，看著石室的頂部。
自負。 他說，是他最大的弱點。
接下來的三天，四個人沒有出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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