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用最快的速度把阿藏抱回根部基地的治療室。
止水出現的時機實在是不合適,泉奈剛剛對阿藏下了輕微的精神催眠,讓他認為眼前的人是可以依賴的物件,能更加輕易的交付信任,袒露心跡。止水的話語刺激到了本就處於負面情緒中的阿藏,讓他無法抵抗的陷入了自己的情緒之中。
好在泉奈的催眠技術十分優秀,等時間一過,阿藏就能恢復原本的狀態。
宇智波斑低頭看著身體蜷縮,緊抱著鳴人的團藏,慶幸自己的速度夠快,能及時把團藏從血腥的場景裡帶走。
就在他抓著鳴人的衣領把他放在地上,準備把團藏放在病床上的時候,懷裡的人忽然伸出雙臂,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
“怎麼了?”斑側過頭,看到團藏僅剩的左眼中一片昏沉。
哦,對了,泉奈催眠了他,讓他認為眼前的人可以全心全意的依賴。
阿藏感覺自己現在的動作似乎有些不妥,但是微微鬆開手的話,又覺得自己好像要墜入更深更深的海底,他只能繼續這樣抱著宇智波斑,就像抱住唯一能救他的浮木。
“……別離開我。”
他輕聲呢喃,手指緊緊抓著宇智波斑後背的衣服,把自己更貼近眼前的人,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誰。
宇智波斑……正好,剛剛宇智波止水的事情得先告訴他。
說起來,說起來止水他似乎是……
“鏡……”
一句“鏡的孫子”沒來得及說完,阿藏眼前一片眩暈,堪堪吐出一個字就失去了意識。
發覺團藏的腦袋已經垂落下去,像是失去了意識,斑心裡一緊,用自己不算擅長的醫療忍術稍作探究,發現他只是耗光了力氣陷入了沉睡,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吶?斑大人。”鳴人好奇的看著表情變幻不定的宇智波斑,“藏爺爺是怎麼了?”
“他睡著了。”斑試著將團藏放回床上,卻感覺到了拉扯感,微微側眼看去,發現團藏還緊緊的握著自己的衣服。
那隻蒼老瘦削的手緊緊攥著那布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宇智波斑知道,團藏想要留住的,想要求救的物件,是那個早已死去的後輩。
鏡,宇智波鏡。
宇智波斑對那個他並不算了解的後輩產生了一些模糊的厭惡。
在他看來,團藏為一個早已死去的人消耗自己的一生,付出自己全部的心血,時至今日都為那份感情保留著忠貞,再未嘗試過與其他人相愛,實在是一件非常不值當的事情。
雖然僅僅相處了三天,前前後後接觸的時間更是短暫,但是他認為如果團藏願意,會有許多人願意成為他的愛人。
他會有幸福的家庭,會有溫柔的愛人,會有可愛的孩子,沐浴在許許多多人的熱愛中。
但是他就是執拗的愛著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一個對他做出過承諾,卻無能的死在戰場上的人。
斑沒有遲疑的將團藏重新抱起來,讓他能保持著原本的動作,攥著自己的衣服,在自己的懷中安睡。
這樣近距離的觀察,團藏的眼底已經有了憔悴的青黑,呼吸也變得稀薄無力,之前他說自己大概還能活三四日,摘取掉那個一直消耗他生命的寫輪眼後,如果稍微樂觀的計算,可能也就不過一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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