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藏大人!?”
“不,請不要繼續前進了,羽藏大人——”
“羽藏大人……現在,現在不是祭祀的時間……”
“我們先驅趕神樹周圍的人類確保安全,羽藏大人,羽藏大人!”
羽藏沒有理會周圍這些侍衛的勸阻,也不理會試圖找藉口拖延時間的侍從,只沉默著加快了腳步,往自己的目標奔去。
眼前的這條道路直通神樹所在的林地,傳說中神樹喜好安寧,會吞吃擅自打擾的人類,所以除非是一年一度的神樹祭祀時間,一般不會有什麼人類靠近這裡。
但是現在,這裡有太多的侍衛侍從,他們明顯在守衛著神樹周圍。
能調動這麼多人的,除了自己,也只有母親了。
人類們沒有膽子真的阻攔國家的神君,他們只能圍在大人的身側,追在大人的身後,甚至不敢觸碰到這位的神袍衣角,盡力的勸說他不要繼續深入。
羽藏的腳步非常堅定,他很久都沒有這樣匆忙的趕路了,不論是剛剛誕生的月之子時期,還是從母親手中接過神明權柄,成為華之國神君的現在,他的出行都要被仔細規劃,每一步都被反覆斟酌丈量,力求他的安全舒適。
上一次匆忙奔跑……似乎還是羽衣羽村出生時。
母親為了保證他能在疲憊或者遭遇危險時迅速的回到神殿,給了他能夠直接回到神殿的符印,但也只能是回到神殿大廳這一個地點。
那時候他匆匆忙忙的調動了身體裡為數不多的查克拉,以最快的速度迎向弟弟的降生。
這一次……羽藏不知道自己將要看到怎樣的弟弟。
受傷了?虛弱了?難道遭受了什麼他無法解決的厄難?
為何你不願對兄長傾訴你的難過呢?羽衣?
神樹的輪廓漸漸清晰,那奇異的查克拉混合著周遭樹林的草木味道,厚重壓抑。
終於,在羽藏走到神樹近處的時候,眼前落下了一道淺色的身影,直直的擋在了羽藏前行的道路上。
“母親……”
輝夜看著自己心愛的長子,因為來的匆忙,他身上的神袍已經歪斜褶皺,領口的玉帶鬆鬆垮垮的垂落著,束髮的髮帶也鬆了大半,月白色的髮絲凌亂的披散在肩頭,那雙一向溫柔平和,浸透了月光的瑩白雙眼,此刻眼角已經泛起了薄薄的紅。
“回去吧,阿藏,”
輝夜無法下狠心斥責自己心愛的孩子,她見不得自己風光霽月的長子露出祈求的情態,她希望自己最愛的孩子一生都能自在安穩,而不是這樣狼狽的出現在這裡:“回去吧,阿藏,羽衣他沒有大礙。”
換作往日,面對母親的安撫和說明,羽藏都只會輕聲的回應“好的”,然後遵從她的意願。
但這一次羽藏卻沒有開口,而是站在原地,執拗的注視著自己的母親。
輝夜並沒有生氣。
似乎在她的意識裡,就沒有“羽藏會做錯事”的這種概念。
她的長子,生來便具備了聰慧的頭腦和溫柔的品格,哪怕他此時此刻突破了自己安排的大批侍衛,就這樣倔強的站在自己面前,她也絲毫沒有感覺自己被違逆。
不如說此刻她心裡更多的是驚訝和欣慰,羽藏居然能僅僅憑著那一封拙劣的信件,就判斷出羽衣現在的藏身之地,不愧是她的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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