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初期的很多變革,不就是靠著輝夜在民眾間的信仰才得以推行下去的嗎?”
羽藏點了點頭。
“我的國家曾長久的處於奴隸制度和封建制度之下,在這兩個時代中,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理論,叫君權神授。”
“簡單來說,就是君主王權是由神明授予的,因此神聖,不可侵犯。君主是神明在人間的代表,承載了神明的意志,所以才能夠成為統治者。”
阿藏沉下了眉眼,注視著眼前的羽藏。
“但是,同時作為神明和君主的你,被他人侵害了。”
想起禁錮了自己的靈魂的弟弟們,羽藏遲疑了幾秒,有些不解的看向眼前的阿藏:“但……但他們是弟弟,羽衣還是我的下一任繼承者……”
“那又怎樣?”
阿藏臉上已經沒了任何有商量餘地的溫和,只剩下平靜又冷淡的確信。
“血親又如何,繼承者又如何?”
“別忘了,你到底是誰。”
是羽藏,是華之國的神君。
是神明,亦是君主。
“只要他們還是你的臣子,是你統治下的民眾,那就沒有任由他們侵害你的道理。”
“一味放縱他們,讓他們破壞應有的倫理秩序,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身為神君和兄長的你沒有應有的君道和威嚴,身為臣子和弟弟的他們也沒有應有的臣禮與恭順。”
“這樣的關係本就畸形,註定要崩塌的結局了。”
“什麼憧憬,什麼嚮往,你是神明,又是君王,你本就應該就是他們不能觸碰的明月。”
“他們可以敬仰你,可以畏懼你,可以愛戴你,但絕對不能覬覦你的權力,也絕不能侵犯你的尊嚴。”
羽藏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阿藏,那雙瑩白色的眼中快速的流動著什麼黯淡的光束。
那張向來溫柔又包容的美麗面容上,此刻漸漸露出了它原本的黑沉底色。
阿藏捧住它的臉頰,讓它看著自己的眼睛。
“去驅使他們,把他們當作最鋒利好用的刀,最忠誠可靠的臣子。”
“去安撫他們,用你的溫情,用你的溫柔,用最低的成本去控制他們的野心和渴求。”
“他們的野心只能在你限定了範圍的舞臺上,他們的渴求永遠只能停留在你給予的少許甜蜜內,如果他們膽敢越界,就把他們的腦袋壓進汙泥裡,讓他們看清自己在你面前是多麼骯髒。”
說著,阿藏的手已經按在了羽藏的小腹上。
“這個東西是不需要的,我不喜歡。”
羽藏喃喃回答:“對不起……我會讓它消失的……”
“乖孩子。”阿藏的眼底是冰冷的審視,“記住,打一棒子,給一顆甜棗,讓他們為了那顆你給予的甜棗乖乖的待在他們的位置上,永遠敬畏於你,永遠臣服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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