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語抬頭看著她。
逆光中她的輪廓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邊，笑容燦爛而明亮，像是把所有的不開心都丟在了昨天。
他猶豫了一秒，然後把手遞了過去，握住她的手，站了起來。
“走吧。”
兩個人並肩走出了公園。
洛清賦的步伐輕快，走在前面半步，時不時回過頭來看他一眼，指著路邊的東西跟他介紹。
這家店的煎餅果子很好吃，那棵樹上有一個很大的鳥窩，前面的轉角有一隻經常曬太陽的橘貓。
小時語走在她旁邊，聽著她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偶爾應上一兩句。
他覺得今天的清賦姐姐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但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不一樣。
她看起來很開心，是真的開心，那種開心像是從心底裡溢位來的，而不是裝出來的。
可他總覺得，那種開心的底下，好像藏著什麼東西。
他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趕走，跟上她的腳步，朝著老街的方向走去。
老街離公園不遠，步行十來分鐘就到了。
這是一條有些年頭的老街，路面鋪著青石板，兩側的店鋪大多是些老字號
一家開了二十多年的理髮店，招牌上的漆已經褪得差不多了
一間賣手工銀飾的小鋪子，玻璃櫃臺上擺著各式各樣的耳環和手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還有幾家小吃店，門口支著爐灶，蒸騰的熱氣裹著食物的香氣飄散在空氣裡。
洛清賦走在前面，腳步輕快
她時而停下來等時語兩步，時而倒退著走。
面朝著他說話，指著路邊的小店給他介紹。
“那家糖水鋪的楊枝甘露特別好喝，椰漿是他們自己熬的，比別家的濃好多。等會兒逛累了我們去喝一碗。”
“還有那家賣烤串的，老闆是個東北人，說話特逗，每次去買他都管我叫丫頭，問我最近學習咋樣。我都懷疑他比我老師還關心我的成績。”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在狹窄的老街上回蕩。
時語走在她旁邊，偶爾應兩聲，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說不清為什麼，總覺得今天的清賦姐姐熱情過了頭。
他們路過那家糖水鋪的時候，洛清賦果然拉著時語進去了。
店面不大，只有四五張桌子，老闆娘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姐，看到洛清賦就笑了起來。
“小清賦來啦？好久不見你了，學業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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