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從父親的手臂上滑落，眼前的光亮一點一點地縮小，像是有人在一圈一圈地擰暗房間裡的燈。
慘白的光暈在視野中擴散開來，變得越來越遠，越來越暗。
然後她什麼都看不見了。
她的身體軟了下來，不再掙扎。
父親感覺到手中的重量忽然沉了下去，鬆開了手。
洛清賦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倒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一動不動。
陳阿姨捂著嘴，臉色煞白，聲音發著抖
“不會……不會掐死了吧？”
父親喘著粗氣，低頭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兒。
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但他努力穩住了聲音。
“不會。我以前練過的，只會昏迷一會兒，死不了。”
時語走出沒多遠，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有女人的大喊聲，有男人的怒吼聲。
他腳步一頓，回過頭去，遠遠地看到那棟老舊居民樓的樓道口。
一個高大的男人正拖著一個瘦小的身影往外走。
是洛清賦。
時語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男人粗暴地將她塞進了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的後座。
然後砰地關上車門，自己繞到駕駛座那邊坐了進去。
發動機轟鳴聲傳來，車燈亮起。
時語幾乎是本能地邁開腿往回跑。
他用盡全力奔跑，兩條小腿交替得飛快，肺裡傳來火辣辣的灼燒感，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太小了，跑得再快也比不上四個輪子。
等他氣喘吁吁地趕到那棟樓前的時候，黑色轎車已經駛出了巷口，匯入了主路的車流中。
尾燈在夜色中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一個轉彎處。
時語站在路邊，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
他抬起頭，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腦子裡飛速轉動著。
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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