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四帶著空崎日奈離開了奴隸市場。
身後的喧囂逐漸遠去。
日奈跟在他身後，腳步有些踉蹌，但始終沒有掉隊。
她赤著腳踩在冰冷的石板路上，腳底磨出了血痕。
卻一聲不吭低著頭，只是緊緊地裹著那件寬大的外套。
時四走了一段路，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赤裸的雙腳上。
他沒有說什麼，而是轉身走進了路邊一家成衣鋪子。
片刻之後，他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雙樸素的布鞋和一套乾淨的粗布衣裳。
“先穿上。”
他把東西遞過去。
日奈愣了愣，抬頭看他。
沒有推辭，接過來，默默地蹲在牆角，飛快地把鞋子套上。
又將那套衣裳疊好，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捨不得穿，生怕弄髒了。
時四也沒有催她，等她站起來之後，才繼續往前走。
他帶著她拐進了一條稍窄的巷子，巷子深處有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館。
店面不大，門口支著一塊褪色的布篷，幾張歪歪扭扭的桌椅擺在屋簷下。
一個圍著油膩圍裙的胖大嬸正在門口擇菜。
看到有客人來了，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堆起笑臉迎了上來。
“兩位客人，裡面坐還是外面坐？”
“裡面吧。”
時四說著，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店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油燈掛在牆上，散發出昏黃的光暈。
空氣中瀰漫著肉湯和烤餅的香氣
店裡沒什麼客人，只有一個老頭坐在角落裡，端著一碗麥酒慢慢地啜飲。
時四挑了一張靠牆的桌子坐下，示意日奈坐到對面。
女孩猶豫了一下，畢竟在她的認知裡奴隸是不能上桌吃飯的
但在時四的要求下還是小心翼翼地爬上長凳，動作拘謹。
她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目光低垂，不敢四處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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