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那聲音已經輕得幾乎聽不見。
血泊裡，時四的意識正在迅速下沉。
劇痛反而變得遙遠。
身體被切斷的感覺、心臟被貫穿的寒冷、生命飛快流失時那種沉重的睏倦，都像是一層層黑水。
從腳底漫上來，沒過腳踝、沒過膝蓋、沒過腰際，將他的意識往更深處拖去。
可他沒有閉眼。
他還不能死。
他的手指在血泊中微微抽搐，指尖摳進石板地面的縫隙，指甲蓋翻起，鮮血混著碎石嵌入肉裡，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正是這刺痛幫他驅散了腦海中那一波又一波的昏沉。
他拼命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水面上的最後一根浮木。
系統空間。
開啟。
幾乎是在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一塊粗糙的灰白石板落入他的掌心。
石板入手冰涼，表面佈滿細密的裂紋和古老的刻痕，像是一塊被歲月打磨了無數個世紀的石板。
它剛一接觸到時四掌心的血跡，便微微發熱，像一顆沉睡的心臟開始了緩慢的跳動。
至高神只召喚石板
一次性的降臨媒介。
他原本沒有打算這麼早用它，甚至希望永遠都用不上它。可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
時四染血的手指扣住石板邊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嘴唇艱難地動了動，喉嚨裡湧上一股鹹腥的鐵鏽味，他咳了一下。
血沫從嘴角溢位，順著下頜滴落在石板表面，迅速被灰白色的石材吸收，不留痕跡。
他開始唸誦自己最有把握的名諱。
“清源妙道……崇應惠民大帝.....”
溫熱的血液浸透了衣料，在身下的石地上蔓延成一灘暗色的水窪。
“灌江口……金花太子”
“顯聖真君......英烈昭惠靈顯威濟王.....”
石板表面開始浮現出極其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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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市昌大
戩楊眼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