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風毫無憐憫地吹過,捲起地上的沙塵和幾張被踐踏過的廢紙,發出嘩啦輕響。
洛清辭靜靜地看著那扇被暴力撬開的捲簾門,門內是無邊的黑暗,曾經承載著她最後一點溫暖記憶的地方。
此刻卻像一個張著大口的怪獸,將所有的過去吞噬殆盡。
白賦緊緊抱著她的胳膊,小小的身體也在止不住地發抖
紅寶石般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
只是死死咬著下唇,仰頭看著洛清辭慘白的側臉。
“清辭……我們……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
是啊,怎麼辦?
家沒了,最後的棲身之所,師傅留下的唯一念想,被那群強盜以合法的名義奪走了。
24小時的期限
就像施捨給乞丐的最後一口餿飯。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幾乎要將她淹沒。
腿傷處因長時間站立而加劇的刺痛,此刻都顯得微不足道。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無力感。
比三年前從懸崖墜落時更甚,比看著師傅在病床上嚥下最後一口氣時更甚。
“……進去吧。”
許久,洛清辭才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
白賦連忙跟上,用力攙扶著她,分擔著她大部分的重量。
門內,比想象的更加狼藉。
幾張本就搖搖欲墜的桌椅被掀翻在地,抽屜被粗暴地拉開。
裡面為數不多的零碎物品散落得到處都是。
幾支寫禿了的筆,幾本捲了邊的舊教材,一些記錄學員資訊早已泛黃的紙張。
檔案櫃的櫃門大敞著,裡面空空如也,僅有的幾份重要檔案早已不翼而飛。
牆上掛著的照片
是師傅當年意氣風發時站在一輛老式賽車旁的照片
但照片框躺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