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個被王經理在心裡咒罵了千萬遍的時語。
此刻正躺在廉價旅館的床上,無所事事跟條鹹魚一樣。
就在這時,他那部老舊手機的呼吸燈閃爍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時語勉強拿起手機,點開。
簡訊內容很短
“時語,我是開發部的小張。王老狗快瘋了,你的程式碼誰也搞不定,專案要黃了。你……你真病了?在哪家醫院啊?兄弟們……呃,主要是王經理,想派人去看看你。順便問問程式碼的事”
時語看著這條簡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覺得有點可笑。
程式碼?專案?王經理?
這些曾經壓得他喘不過氣、最終成為催命符一樣的東西,此刻聽起來,遙遠得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他動了動手指,簡單地回了三個字,然後直接刪除了簡訊並將這個號碼拉黑。
【快死了。】
【別來煩我。】
回完資訊隨手將手機扔到一邊,彷彿扔掉了一件垃圾,至少在沒有他可愛的小愛麗絲的時候手機跟個垃圾沒區別。
公司的混亂、經理的暴怒、同事的試探……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同一時間,時語前公司,專案會議室。
氣氛死寂。
專案經理王經理面如死灰,原本精心打理的幾縷頭髮徹底凌亂,油膩地貼在冒汗的額頭上。
他面前攤開的專案進度表,紅得刺眼。
尤其是“核心互動邏輯修復”那一欄,後面依舊是鮮紅的阻塞。
他剛剛從一場與甲方爸爸的視訊會議中敗下陣來。
“如果明天下午六點前還看不到可用的演示版,我們會嚴肅考慮追究違約責任並終止合作”
“說話啊!都他媽啞巴了?!”王經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幾個咖啡杯亂顫,褐色的液體濺落會議桌面上。
“程式碼!時語留下的那個爛攤子!到底誰能搞定?!”
他的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一圈人。
被臨時抓來支援的架構師老趙,推了推厚厚的眼鏡,率先開口。
“王經理,情況我們都分析了。時語寫的這部分,不能說是爛攤子,效率其實極高,但……太個人化了。大量未經文件化的自定義函式和極端最佳化,邏輯鏈條像是蜘蛛網,牽一髮而動全身。這屬於歷史遺留的技術債,現在要短時間內理清,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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