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語這個員工，我有點印象。能力很強，就是性子悶了點。沒想到……唉，天妒英才。”
他話鋒一轉，目光重新鎖定王經理
“但是，專案不能停，公司的聲譽和利益不能受損。現在，能挽回局面的，可能只有他了。”
王經理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難以置信和一絲恐慌。
“李總，您的意思是……？可時語他……他已經那樣了，而且他之前的態度……”
“我知道。”李總抬手製止了他
“所以，需要有人去跟他談。代表公司，拿出誠意。”
王經理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幾乎能猜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王經理，這個專案一直是你直接負責的，與時語的溝通……以及之前的一些……不愉快，也主要發生在你和他之間。”
“於公於私，你都是最合適的人選。”
“李總！我……”王經理急了，讓他去給那個在電話裡把他罵得狗血淋頭的時語道歉？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公司會給你最大的支援。”李總彷彿沒看到他的抗拒，繼續說道。
“他的醫療費用，公司可以承擔一部分，作為人道主義關懷。如果他身體狀況允許，可以請他進行遠端技術指導，薪酬按頂級專家顧問標準支付，甚至可以給他一部分專案分紅。條件，可以談。”
李總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背對著王經理。
“但是，態度，必須誠懇。王經理，我希望你明白，這不是你個人的面子問題，這關係到整個專案的生死，關係到公司的利益。如果因為你的原因，導致談判失敗……”
李總沒有說完，但那股冰冷的寒意已經瞬間籠罩了王經理全身。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搞砸了，等待他的絕不僅僅是丟掉工作那麼簡單。
“這是地址。”李總將一張寫著旅館名稱和大致位置的紙條放在桌上
“你馬上就過去。帶上我的誠意，也帶上你自己的……”
王經理顫抖著手拿起那張輕飄飄的紙條，感覺卻重逾千斤。
紙條上的悅來旅館四個字，像是一種巨大的諷刺。
“我……我知道了，李總。”王經理的聲音乾澀沙啞，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失魂落魄地退出了總裁辦公室，走廊裡明亮的燈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可笑。
恥辱、恐懼、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
讓他去求那個他曾經看不起、甚至暗中排擠過的下屬？
但他沒有選擇。公司的意志，就是他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