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送他去玉瀾堂那種地方吃飯,一股邪火就直衝天靈蓋,卻又不得不強行壓下,憋得他幾乎內傷。
尤其是遇到紅燈停車時,旁邊車道一輛保時捷跑車裡的年輕男女投來好奇的目光,更讓王經理感到無地自容,臉上火辣辣的。
“開穩點。”時語忽然開口,眼睛都沒睜
“暈車了,程式碼可就想不起來了。”
王經理手一抖,差點踩錯油門,趕緊應聲:“……好,好。”
這種完全被拿捏、卑躬屈膝的感覺,簡直比被甲方指著鼻子罵還難受一百倍!
車子終於駛抵市中心那家格調高雅的玉瀾堂門口。
穿著筆挺制服的門童看到這輛普通的大眾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職業化地上前開門。
時語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下車,整理了一下舊外套的領子。
看都沒看駕駛座上臉色鐵青的王經理,徑直朝著燈火輝煌的餐廳大門走去。
走到門口,他像是才想起什麼,停下腳步,半轉過身,對還坐在車裡的王經理揚了揚下巴。
“等著。”
然後,他轉身,在門童略顯古怪的目光中,坦然自若地走進了那家與他此刻落魄外形格格不入的高階餐廳。
王經理坐在車裡,看著時語消失的背影,終於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盤上!
“嘟——!”刺耳的喇叭聲劃破了夜晚的寧靜,引來周圍行人詫異的目光。
發洩完後,王經理頹然癱在駕駛座上。
他拿出手機,想給李總彙報進展,但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而餐廳內,時語被引到一個安靜的角落座位。
他無視了服務員遞來的精美選單,只簡單點了幾個清淡的菜和一碗白粥。
他對吃其實早已沒什麼慾望,來這裡,與其說是為了口腹之慾。
不如說是一種對過去那個被壓抑、被忽視的自己的告別。
他慢慢吃著東西,感受著食物溫暖著虛弱的胃。
餐廳裡流淌著舒緩的鋼琴曲,周圍是衣著光鮮的食客低聲談笑。
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拿出手機,螢幕亮著。
遊戲的更新倒計時,還在跳動。
看著那串數字,又想起剛才王經理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樣子。
時語的嘴角向上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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