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介面的維護,根本不屬於他的團隊負責,是一個典型的三不管地帶。
會與屎山緊密耦合
他的修復程式碼,會故意與幾段公認的充滿BUG的“祖傳程式碼”產生微弱的耦合。
一旦未來系統負載增加,或者那個老舊接口出現預期內的波動,就極有可能觸發這些陳年BUG,引發連鎖反應,導致更隱蔽的問題爆發。
時語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一行行程式碼流淌出來,精準地嵌入了龐大的程式碼庫中。
他修復了那個顯眼的BUG,讓核心功能恢復了正常。
但同時,他也在修復的基石旁,埋下了一顆地雷。
這顆地雷的引信,不在他手裡,而在公司那混亂不堪的技術底層和那個無人願意接手的爛攤子介面上。
它不會立刻爆炸,甚至可能永遠不會爆炸——如果公司運氣好,並且後續投入大量資源去徹底重構那些技術債的話。
但只要公司繼續急功近利,只要那個老舊介面某天抽風,只要系統壓力達到某個臨界點……
那麼,爆發出來的問題,將再也無法輕易追溯到今天他的這次修復上。
所有人都會理所當然地認為,是公司的歷史遺留問題又一次作祟,或者是那個不靠譜的介面團隊拖了後腿。
他完美地利用了系統和人性,為自己打造了一個無形的免責盾牌。
完成所有程式碼提交和必要的文件,更新文件寫得清晰簡潔。
只說明瞭如何修復,絕口不提潛在風險後
時語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問題已解決。核心功能測試透過。後續按流程推進即可。】
發完訊息,他直接將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
他知道,很快,王經理那邊就會收到測試透過的訊息,然後是一片虛假的歡呼和如釋重負。
李總可能會假惺惺地發來感謝,甚至可能還想試探後續的合作。
但這些,都與他無關了。
他看著電腦螢幕上那個代表程式碼庫提交成功的綠色提示,眼中沒有絲毫成就感,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
他履行了交易,拿到了錢。
他不會再給任何人,有機會把未來的失敗,歸咎於他這個已死之人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巨大的空虛和疲憊感再次將他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