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取下,隨意地披在睡裙外面,繫上腰帶。
風衣的剪裁合身,襯得她身形愈發纖薄。
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緩步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微微仰起頭,望向窗外夜色逐漸消失的天空。
帝國皇都的魔法燈火將半個天空映成朦朧的暖色。
但更高遠的天際,依舊能看到稀疏的偶爾掠過的、拖著魔力尾跡的飛行坐騎或魔法造物。
她的目光,卻似乎穿過了這繁華的夜景,投向了更遙遠、更黑暗的某處。
紫水晶般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窗外的景象,卻彷彿靈魂已經抽離。
一隻不知名的夜鳥,恰好從窗外不遠處滑翔而過,姿態輕盈自由,發出清脆的鳴叫,轉眼便融入了天空深處。
日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隻鳥,直到它徹底消失。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望著鳥兒消失的方向,怔怔地出神。
風吹動她額前幾縷銀白的髮絲,拂過她如玉的臉頰,她卻恍若未覺。
那一瞬間,侍女彷彿從殿下那永遠冰封般的側臉上,捕捉到了一絲幾乎不存在的嚮往
又或者,只是她的錯覺?
但只是一瞬。
日奈緩緩收回了目光,眼中的空洞被熟悉的平靜重新填滿。
她轉過身,面向侍女。
“通知天穹之翼待命。一小時後出發。”
“是,殿下。” 侍女領命,躬身退下。
寢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日奈走到房間中央,那裡除了地毯空無一物。
她閉上雙眼,長長的白色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帝國的武力因她而鼎盛,也因她而畸形。
中堅力量缺失,高層戰力依賴她一人。
她就像一臺被精心除錯、不斷升級的終極兵器,為了帝國的榮耀與安定而永不停歇地運轉。
疲憊嗎?早已麻木。
厭煩嗎?或許有,但無意義。
她也曾……在那些短暫得可憐的獨處時刻,望著窗外自由的飛鳥,幻想過如果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
出生在平凡的家庭,會不會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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