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一位身材肥胖穿著連衣裙的中年女人。
她是這棟公寓的管理員之一，同時也負責照看住在這裡的幾個“等待處理”的機娘。
胖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眼飛鳥馬時，目光在她那身標準的女僕裝上一掃而過。
眼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嫌棄。
“收拾好東西，打扮得精神點。”
“明天上午九點，協會的運輸車會來接你。去‘流星廣場’的次級拍賣會。記住，這是你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上拍賣臺了。”
“協會的資源不是無限的，不可能一直養著派不上用場的機娘。”
“這次再沒人出價買你，按照流程，拍賣會結束後，你會被直接移交給‘回收處理部門’。”
飛鳥馬時安靜地聽著，長長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點了點頭，輕聲回答。
“嗯。我知道了，太太。”
這種平靜反而讓胖女人有些無趣，她撇了撇嘴。
“把自己弄乾淨點，雖然你這型號老舊，效能也……哼，總之，說不定有哪個不開眼的收藏家或者需要廉價保姆的會看上你。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不再多看飛鳥馬時一眼，扭著肥胖的身子，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離開了。
只留下走廊裡漸行漸遠的抱怨聲。
“真是的，一個個都是賠錢貨……”
飛鳥馬時輕輕地關上門，將那令人不適的聲音隔絕在外。
房間重新陷入昏暗和寂靜。
她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站了一會兒。
然後，她走到床邊，開始默默地收拾自己那少得可憐的東西。
一個邊緣磨損的小小手提箱，裡面裝著另一套一模一樣的備用女僕裝，幾件最基本的內衣，一套簡易的清潔保養工具。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收拾完畢，她坐在床沿，再次拿起那部舊手機。
螢幕亮起，鎖屏桌布是預設的、一片虛無的灰色。
她猶豫了一下，指尖在螢幕上划動，最終還是點開了那個收藏著的、關於c&c女僕團奪冠的新聞頁面。
領獎臺上，尼祿正將香檳噴灑向空中，笑容燦爛奪目，與身邊隊友擊掌慶祝，渾身洋溢著生命與勝利的熾熱光輝。
飛鳥馬時靜靜地看著，藍色的眼眸倒映著螢幕的光，像兩潭深不見底的靜水，映照著遙不可及的璀璨星空。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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