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了許久時語才下車
冰藍色的呼吸燈柔和地閃爍了幾下。
副駕駛座上，小時那半透明的靈體影像如同被風吹散的晨霧，點點光粒飄散，最終完全融入車內。
與此同時，方向盤旁的小螢幕也暗了下去，那個Q版的動漫形象消失不見。
緊接著，整輛冰藍白色的炫酷跑車周身，再次泛起那層柔和的光芒。
光芒如同活物般流動、收束，從龐大的車體輪廓迅速向內坍縮，勾勒出纖細的人形。
光芒散去。
穿著黑白女僕裙的小時，重新俏生生地站在了空曠場地中央之前的位置，彷彿從未離開。
只是她的臉色似乎比之前更蒼白了一絲，呼吸也略顯急促。
連續進行形態轉換顯然對她目前的機體狀態有一定負荷。
她微微低著頭，雙手習慣性地交疊在身前，恢復了那副安靜乖巧的女僕姿態。
眼神有淡淡的不安，也有一絲被認可後的欣喜。
時語走到小時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感覺怎麼樣？轉換形態消耗大嗎？”
小時輕輕搖了搖頭。
“常規能量消耗，在安全閾值內。謝謝Sensei關心。”
“靈體投射的能耗稍高，但短時間維持沒有問題。”
“那就好。”
時語點點頭，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對了。”
“我記得高階機娘，尤其是你這種，通常都會有‘改裝核心’插槽，用來加裝額外的效能模組的對吧？你……現在還有裝著嗎？或者，以前裝過嗎？”
小時交疊的手指也無意識地收緊。
她抿了抿嘴沉默了兩秒，藍色的眼眸掠過一絲黯淡。
“……裝過。”
“後來……被拆下來了。”
她沒有說為什麼拆，沒有說誰拆的，也沒有說拆下來的時候經歷了什麼。
但時語幾乎可以瞬間腦補出那副場景——在“殺人賽車”的事故之後，在C&C決定將她除名、剝離所有價值之時。
那些曾經賦予她的改裝核心，被粗暴地移除，只留下空蕩蕩的插槽和或許還未完全癒合的介面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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