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名山,五連發卡彎出口。
紫色與黑色的兩團光影,一前一後地滑行著,與之前入彎時的囂張氣焰判若兩車。
毒液Viper的車身上多了幾道與巖壁親密接觸後留下的醒目刮痕。
右側後視鏡不翼而飛,懸掛系統似乎也出了問題,行駛起來帶著一種不自然的顛簸和異響。
駕駛艙內,趙天宇臉色鐵青,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前方不遠,暗影獵手的狀態稍好,至少外觀上沒有明顯傷痕,但行駛軌跡也透著一股虛浮。
彷彿駕駛者的精氣神也被剛才那場碾壓般的超越給抽乾了。
李明鋒的臉色比鍋底還黑,陰鷙的眼神死死盯著前方早已空無一物的山路。
通訊頻道里一片死寂,他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恥辱。
無與倫比的恥辱。
他們,齒輪城東區有名的紈絝,秋名山地下賽車圈的風雲人物,帶著重金改裝、引以為傲的戰車。
竟然被一輛莫名其妙出現、直線加速慢得像老爺車的跑車。
在秋名山以那種近乎羞辱的方式——戲耍、超越、然後無情甩開。
對方甚至沒有像他們那樣咆哮嘶吼,沒有刻意的別車碰撞,只是用普通的駕駛技術,就將他們的驕傲和自信碾得粉碎。
那種差距,不是車輛效能的差距,也不是改裝程度的差距,而是駕駛員之間的差距。
就像拿著木棍的孩童,挑釁了一位手持利劍的宗師。
“那……那傢伙到底是誰?”
趙天宇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李明鋒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前方,眼神變幻不定。
他在回想,回想那冰藍色跑車每一個過彎的細節。
回想那看似隨意實則無懈可擊的選擇。
回想對方在狹窄空間內那神乎其技的控車能力……
越想,心就越沉。
那種級別的車手,怎麼會開著一輛看似平平無奇的跑車,半夜出現在秋名山?還恰好捲入了他們的比賽?
“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