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一排排刺眼的橙色和黃色,甚至還有紅色。
時語沉默了。
他知道小時狀態不好,知道她有問題。
但從C&C王牌到流拍,這種落差背後具體意味著什麼。
直到這些冰冷的數字赤裸裸地展現在眼前,他才有了最直觀的認識。
普通機孃的水平都達不到。
多項關鍵屬性在三十左右徘徊。
耐力是觸目驚心的紅色28,意味著她可能連一場稍微激烈點的比賽都無法跑完。
能量控制雖然加了10點,從E+提到了D,但38分,依然是嚴重的短板。
唯一亮眼的神經同步率85,卻因為狀態不穩定,反而像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這就是“殺人賽車”飛鳥馬時,在經歷事故、被C&C拋棄、身心俱創後的真實狀況。
如同一件曾經璀璨的藝術品,如今佈滿了裂痕,光華盡失,只剩下脆弱的外殼和令人扼腕的過往。
難怪……難怪她對賽車如此恐懼。
駕駛著這樣一副身體,去追求速度與極限,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隨時可能機毀人亡,甚至累及駕馭者。
時語緩緩抬起頭,目光從冰冷的螢幕,移向平臺中央那個靜靜站立、沐浴在掃描光束中的少女。
她已經睜開了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那雙藍色的眼眸裡,沒有哀求,沒有躲閃,也沒有自怨自艾。
只有等待。
她在等待他的審判,等待他看到這些不堪資料後的反應。
是失望?是嫌棄?還是……和之前一樣?
掃描光束逐漸熄滅,嗡鳴聲停止。
全息投影屏上的資料定格,刺眼的“D-”評級和一堆低分屬性。
中心平臺上,小時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走下平臺,但又停住了。
她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尊精緻而易碎的白瓷人偶。
時語沒有說話。
他關掉了資料面板,從主控臺後面走了出來。
一步一步,走向平臺中央的小時。
腳步聲在空曠的檢測中心裡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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