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語的手掌輕輕覆在女孩的頭頂
她蜷縮在他懷裡，像一隻終於找到避風港的流浪貓，緊繃的身體在持續的撫摸下漸漸放鬆下來。
沉默在河風中延續了片刻，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悶悶的。
“我小時候……爸媽就離婚了。”
“我跟了爸爸。媽媽走的時候跟我說，等她有錢了，就會回來接我走。”
“我信了。我一直等，等了這麼多年。”
“後來爸爸娶了陳阿姨。剛開始還好，表面上還算客氣。
但慢慢地，陳阿姨對我的態度就變了，無論是家務還是什麼都交給了我。
她說女孩子要學會勤快，不然以後嫁不出去。”
“再後來，弟弟出生了。從那以後，我在那個家裡就更加多餘了。
爸爸的眼睛裡只有弟弟，陳阿姨更是把我當外人防著。
我就像一個寄宿在別人家裡的陌生人。”
“過年的時候，全家人圍在一起吃團圓飯。我走到餐桌前，發現沒有我的碗筷。
我看向爸爸，他低著頭給弟弟夾菜，沒有看我。”
“我就蹲在廚房角落裡，捧著一碗泡麵，聽著客廳裡他們的笑聲.......”
時語感覺到懷中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弟弟長大了一些，開始會走路、會跑、會搶東西了。
他搶我的鉛筆、搶我的作業本、搶我好不容易攢錢買的書。
搶過去就從窗戶扔到樓下，然後看著我跑下去撿，他在樓上笑。
我要是說他一句，他就哭，陳阿姨就會過來指責我，說我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計較。
爸爸在旁邊說我就不能讓著點弟弟嗎。”
“我不能發火。發火了，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昨天……我見了我媽媽。她看起來過得挺好的，穿著我沒見過的衣服，她問我過得怎麼樣，我說還好。
她問我學習怎麼樣，我說還行。”
“然後我問，以前說有錢了就來接我走……現在還作數嗎？”
“她沒有回答我。只是說不太方便……要我理解……’”
“我理解了。她不會來接我了。她有新的家庭，新的孩子，新的生活。那裡沒有我的位置。”
“今晚回到家，爸爸因為我回來晚了，罵了我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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