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從他們進來的那個入口方向傳來,在空曠的廠房中激起輕微的迴音。
阿祖猛地轉頭,槍口瞬間指向聲音來處。
他的手下們也如臨大敵,紛紛將槍口對準那邊,並將虛弱的清辭拽到身前稍作遮擋。
月光與陰影的交界處,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是時語。
他沒有隱藏在掩體後,甚至沒有刻意壓低身形,就這樣徑直走入了月光能夠照亮的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停下了腳步。
手中的步槍隨意地垂在身側,並未抬起指向任何人,卻自有一種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狀態堪憂的洛清辭身上,眼神微微一沉
隨即抬起,越過那三個緊張的打手,直接鎖定在陰影中的阿祖臉上。
“Fox預備小隊,阿祖。前GT聯合特種作戰司令部,第二特別行動分隊,Fox-Two的隊長。”
“五年前,聯合反恐演習期間,你所在的小隊奉命執行實兵滲透偵察課目。但在預定路線上,你們遭遇了完全超出演習範疇的伏擊。敵方使用了包括大口徑反器材步槍、遙控IED、甚至單兵雲爆彈在內的非常規裝備。你的小隊……幾乎全軍覆沒,只有你,和另一名重傷的隊員倖存。”
“事後簡報說是遭遇境外極端武裝分子流竄入境,定性為意外遭遇戰。你和那位重傷的隊友獲得了勳章,提前退役。那位隊友半年後因傷重不治去世。而你……”
時語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刀,彷彿要切開阿祖臉上那層漠然的面具。
“你在退役後,經歷了一段消沉期。後來被一家當時還名不見經傳的小型安保公司招募。直到一次偶然,你發現了真相——那根本不是什麼恐怖襲擊,而是一場針對某位試圖打破琉璃川能源壟斷格局的獨立滅口行動。你們小隊,只是不幸闖入了清理現場的交叉火網,成了被一併處理掉的礙事部隊。”
阿祖握著槍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但他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雙灰敗的眼睛深處,似乎有某種東西在劇烈地翻滾,又被強行壓制下去。
“你覺得荒謬,憤怒,你想復仇。但你很快發現,那個人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而最大的陰影,來自琉璃川。你沒能殺到琉璃芷面前,就被她的人請了過去。
她告訴你,沒有了琉璃川,還會有銀璃川、金璃川。殺了她,她的商業帝國崩塌,留下的真空會引發更混亂的爭奪,流更多的血。
而如果琉璃川成為唯一的那個,反而能控制戰爭,用壟斷來維持一種她定義的和平。
她給了你選擇,是繼續做一把漫無目的、最終只會折斷的復仇之刃,還是做一把更有價值的、能避免更多戰爭的刀。”
“於是,你留下了。成了琉璃川陰影裡最鋒利的一把刀。綁架、勒索、暗殺……那些阻礙琉璃川擴張道路的人,一個個以意外或失蹤的方式消失。你告訴自己,這是必要的犧牲,是為了更大的和平。用骯髒的手段,去維護一個由壟斷和強權定義的、虛假的穩定。”
時語向前緩緩踏出一步,月光照亮了他半邊臉龐,眼神銳利如鷹隼,直刺阿祖內心最深處那一直試圖掩蓋的傷疤。
“阿祖隊長,看著這個女孩。”
“她只是一個有天賦、有夢想,卻因為貧窮和傷病跌入谷底,掙扎求存的賽車手。她唯一冒犯琉璃川的,只是當初反抗了琉璃川的獨裁。現在,她被你們綁在這裡,被毆打,被威脅。”
“這就是你所謂的避免戰爭,這就是你用隊友的血和自己的靈魂換來的和平?不過是為虎作倀,不過是把更大的暴力,包裝成一個聽起來稍微好聽一點的藉口,然後繼續製造新的無辜受害者!”
“閉嘴!”
阿祖終於低吼出聲,他的眼神變了,變得憤怒且瘋狂。
他手中的槍猛地抬起,直指時語!
。祖阿向指樣同,起抬也槍步的中手將至甚,懼無毫卻語時








